靖王被问的噎住。
“孟扶歌,颠覆朝纲,最苦的还是天下百姓。”没有办法,靖王只能晓以大义。
孟扶歌闻言,嗤笑了声。
“王爷,谁告诉你,我要颠覆朝纲?”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靖王。
“我只是不想太子登基罢了!”
“那样一个太子,若有的选,你会选择支持他?”
靖王再度沉默。
他想解释,但内心深处,有着自己的想法,终究理不直气不壮。
“孟扶歌,你要对付太子,本王可以不插手,告诉我,血烈如今在何处?”
靖王看着态度虽然柔软,但实则强势的孟扶歌。
他知道。
太子不可能放过孟扶歌。
那么,孟扶歌自然也不会放过太子。
他神色沉沉。
一副退让的模样,盘算着如何归隐,不卷入皇权争斗之中,有心想到了大朝寺。
孟扶歌看着一心想要退让的靖王。
一时之间,只觉得靖王还是单纯了一些。
“王爷,我知道,当年您交出兵权,皇上从此不在疑你,因此你不愿意卷入皇权之中,想着让墨血烈也是如此,便能一世长安。”
她说着。
靖王抬起头,看向了她。
“可你觉得太子是皇上吗?”
“皇上能做出为了害死一个人,贻误战机,给士兵的军需做手脚,以十万多将士的性命,来做代价吗?”
她看着靖王,面上带着几分轻讽。
靖王的心理,她能猜出许多。
皇上是明君,这么些年来,对靖王从不曾飞鸟尽良弓藏,一直当弟弟对待。
这真的十分的难得。
所以,靖王也在用心回馈这一点。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王爷,你以为一个能断你手筋脚筋的太子,登基之后真的能容下你,容下墨血烈?”
她看着神色大变的靖王。
“还不明白吗?从你有所猜测,去调查的那一刻,你就退不出去了。”
靖王长久的沉默。
他此时回忆,也知道自己的确走了一步昏棋。
在意识到鸠占鹊巢之时。
他就不应该再去调查。
“孟扶歌,江山是墨氏的江山!”靖王神色变了又变,如同她起起伏伏的心思。
最终,咬牙妥协。
只有这江山,仍旧是他墨氏的江山。
他不管了。
“自然。我一介女子,要江山也无用。”孟扶歌淡淡看了一眼靖王,目色清澈平静。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而是不必再忌惮任何人,得到一种特殊的平等。
靖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扶歌。
他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子束手无策,被逼得不得不顺势而为。
“记住你说的。”
“否则,不管孟家暗中到底有多少力量,本王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靖王见事已至此,多说不用。
他最后警告孟扶歌。
孟扶歌忽然间眯了一下眼睛,“靖王,是六年前,我孟家多险些被灭,不是你与那一位出手的吧?”
“不是。”
猜测出孟扶歌之所以有如此种种的举动,只怕就是怀疑这一点。
靖王开口。
“孟家的确被皇室所忌惮,但只要皇室不招惹孟家,孟家也绝没有那个心思,而且每一次若遇上天灾人祸,孟家一定会出银子。”
“这样的家族,我皇兄不会轻易动。”
“另外,你也已经掌握了孟家如今的暗中力量,你应该知道,如果皇室出手的话,你们孟家的人这么多年来,会安安分分什么也不做?”
听着靖王的话。
孟扶歌没有表示信,也没有表示不信,微笑着道:“多谢靖王。”
她起身,亲自相送。
再回府,她对着孟曲道:“传令下去,不用再针对柳家的产业。”
“是,家主。”
孟曲应了一声。
他开始禀告这几日堆积的事情。
“家主,由于孟芙蓉已经怀孕,婚事不能再拖,早已经与顾云商量好,七天后就是成亲之人。”
“嗯。”
孟扶歌轻轻应道:“让府里的人准备起来。”
从这一日,孟府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孟芙蓉与顾云的大婚,而顾云那边也开始准备一场认认真真的暗杀。
是夜。
白天以国师身份奔波了一天的萧夜R回来了。
孟扶歌照顾着他,却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对。
“十七,快去国师府一趟请孙大夫来,夫君的状况不太对。”
孟扶歌脸色苍白,与她说话,却频频晃神的萧夜R,目中本就透着担忧。
下一刻。
萧夜R整个人朝着她栽倒。
她当下慌了。
只见萧夜R原本正常的肌肤上,有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开始攀爬。
十七进来看了一眼。
“夫人,将军毒发了,我这就去。”
很快。
十七请来了孙神医。
孙神医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孟扶歌焦急等待,询问旁边的十七:“十七,夫君这是中毒了?”
“将军当年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中毒。因为怕夫人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夫人。”
十七低头,垂眸说道。
孟扶歌没有发现十七的状态,只当他这般是心中为萧夜R难受。
“没有办法解毒吗?”
她忧心忡忡,时不时朝着屋子看过去。
夫君的腿还没能治好。
如今还有这毒。
她让找的大夫,一听孙神医都治不好的双腿,一个个推辞,说他们也治不好。
她走来走去。
这时,房间门从里面打开,孙神医从里面走出来。
“孙神医,我夫君怎么样?”
孟扶歌一脸焦急担忧。
孙神医看了一眼她,低垂眼眸,盖住眼中的心虚之色,“不会危及性命,只是每次毒发,人就会陷入昏迷。”
“此毒特殊,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暂时也只能配药压制。”
孙神医叹息,一副他还是医术不精的模样。
然而瞥到孟扶歌煞白的脸色,着急忧心,不住咬下唇难受的模样。
委婉的安慰:“将军不会有性命危险,等身上的黑色毒纹消暂时褪去,人就醒来了。”
“那我夫君什么时候能醒?”
孟扶歌询问。
“短则七天,长则一月。”孙神医想到萧夜R的叮嘱,悄悄看了一眼焦急顾不上他的孟扶歌松了一口气。
萧夜R说她夫人聪明的紧。
从前也就罢了。
如今可要小心一些,否则身份就要被拆穿了。
他现在还不能拆穿身份。
然而,看着孟扶歌如此担心的模样,孙神医只能道:“造孽啊!”
摇着头留下药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