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人顿时沉默。
“不管是真是假,空穴不来风,来风非空穴,且先调查一番。”
盛家主神情严肃,冷静开口。
“此事已经传到百姓之中,明日御史言官必然会参一本,皇上必然也会调查这件事情。”
“我们家,私下里调查。”
其他人都点点头。
“万一……太子真的不是皇后的孩子,而是柳皇贵妃的孩子怎么办?”
忽然,有一人询问道。
她说出她的担心:“对于皇上而言,柳皇贵妃的孩子也是皇子。”
这两句,让盛家人集体沉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盛家都与太子再无关系。”
盛家主不是蠢货。
当年的事情,说一万,道一千。
弄混?
开什么玩笑呢?
“是,家主。”
盛家人闻言,心中都已经有数。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有人不由得询问:“那,太子妃那边?”
“太子妃若心系太子,不顾姑姑,那盛家也没有她这个女儿。”
盛家主眼神微冷。
旁边的盛家主母,抿了抿唇,到底没有说什么?
倘若太子的确是柳皇贵妃的孩子,那么这其中就太复杂了。
女儿若还看不清楚,一心想要陪着太子,那么这样一个女儿,就真的很是自私可怕。
而且无论如何?
他们盛家与太子之间梗着柳家,梗着皇后的死。
狡兔死,走狗烹。
谁知道太子一旦登基,会不会认为拿他们盛家出气。
无论是谁?
都不会拿这件事情去赌。
盛家人就这样散去,这一夜,谁都难以入睡。
而孟扶歌这边却睡的很好。
翌日一早。
洗漱一番坐下吃早餐时,翠浓才禀告道:“夫人,昨天夜里,皇上没有再派人人来,反倒是靖王来了一趟,晓得您睡了,就又走了。”
“嗯。”
孟扶歌轻轻应道。
靖王如今因着墨血烈,被她卷入局中,会经常前来拜访她。
正说着,有下人前来。
“家主,靖王来访。”
孟扶歌轻轻颔首,起身来到大厅,就看到靖王坐在轮椅上端着茶轻品。
她的目光落在靖王的腿上。
“靖王爷,你的腿,不打算治一治吗?”她走到主位坐下,抬眼看向靖王,眉目之中带着几分可惜:“这腿伤了,终究不变,听说下雨天,也总会随风雨隐隐作痛。”
靖王的手不自觉放在膝盖。
手筋太子留了情。
所以现在他双手多少还能写字,只是不能干重活。
倒是这双腿。
“已经差遣大夫看过,对方手法太特别,无法治愈。”
靖王看的出来,孟扶歌只是心疼他残疾,而非别的意思。
心中不免温和。
孟扶歌抿了抿唇,“靖王爷一生为东胤国立下汗马功劳,不应该如此。”
“可惜了。”
她叹息了一声,“王爷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本王来找你做什么?”靖王好笑的挑起眉。
他不信孟扶歌不知道。
孟扶歌耸耸肩膀。
“我一个女子,朝堂之上的事情,哪里能知道?”
孟扶歌并不接招。
“靖王还是说一说,来找我做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必你来我往的试探虚与委蛇。”
她轻轻笑着,面上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单纯。
靖王就那么看着她。
忍不住摇摇头。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笑的好看明媚又甜美的女子,能不动声色干出男子都不敢干的事情。
“昨日里,太子非是皇后之子,乃是柳皇贵妃的事情被传了出来。”
“大家虽然没有明面上议论,但是几乎老百姓们也都知晓了。”
靖王说着,眸光落在孟扶歌的身上,见她神情坦然。
知晓这传言,怕不是出自她之口。
“皇上以为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昨夜才召你入宫,却不想你居然拒了!”
靖王轻轻一笑,似乎说到什么令他觉得好笑的事情。
“古往今来,你只怕是头一个。”
孟扶歌无辜的看向靖王:“这可不能怪我?”
“我被人假传圣旨,险些被皇上给发落,这可是皇上亲自经历过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不是应该?”
“不过,皇上后面既然不再传召我入宫,想来是确定不是我说的。”
靖王噙着笑,微微颔首。
“你觉得是什么人做的?”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柳家,太子,皇上,我,然后就是靖王爷。”
孟扶歌掐着手指头细数。
随后反问:“王爷觉得会是谁?”
“不是皇兄,不是你,不是本王,柳家应该没有那个胆子。”
靖王墨色的剑眉,眉峰一沉。
他抿唇:“是太子,可这为何?”
孟扶歌也在盘算这一点。
“破釜沉舟,皇上只有他一个儿子,必然会为他遮掩。”
她思索着说。
“这样做的好处?”
她眼睛流转。
忽然,她看向了靖王,“你们皇室的人做事,没有什么好处,只怕不会轻易下手。”
“说一句,走一步,看百步,绝对不是什么假话。”
“那么太子走这一步,所看的百步之后是什么?”
她觉得心中有一个想法。
靖王也跟着沉默。
他本身就是皇室之人,最是清楚皇室之人不会随心所欲的性子。
他也跟着抿唇。
见他如此,孟扶歌笑了:“看来,皇后当年产下的孩子并没有死。”
靖王的手猛地握住轮椅扶手。
如果不是如今双腿脚筋已经断裂,他必然惊的一把站起来。
“靖王爷,世人都说皇上对皇后十分痴情,这么多年来,皇后已经离开,却固执的不肯立新皇后。”
“你说皇上如果知道了皇后的孩子还存在,是会选择站在感情这一边,不问别的就选择皇后的儿子,还是斟酌着墨氏江山,选择太子?”
孟扶歌的话,让靖王沉默。
“靖王,有些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你的选择,必须是一或者二,就没有三这个选择。”
她沉默着,低垂眉睫。
事情大条了呢!
就在这时,一队金甲军猛地闯入孟府,一路如同尖刀刺入孟府。
“孟扶歌,你涉嫌散播谣言,造谣皇室,现在奉太子令,拿你入天牢!”说着,一挥手,一左一右上前,将孟扶歌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