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研着磨,轻轻笑了笑。
“我也这么觉得。”
“能在皇上身边伺候的,绝对是一个聪明且厉害的。而且今日我有心试探,将监察司交给他,他选择了留在皇上身边伺候,将自己的侄子苏德寿推了出来。”
看着磨已经足够,她放下墨条。
“权势这个东西,可真的没有几个人能逃过它的魅力。”即使如苏东紫,在得知监察司的时候,想必也动了心思。
“在京城。”
“有权势才不至于被欺。”
“想要活的好,本就要往更中心的圈子爬!”
萧夜R放下笔。
他将孟扶歌抱在怀中:“是我委屈你了。”
“夫君说什么呢?没有嫁给夫君前,我可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女。”
孟扶歌不赞同的看着萧夜R。
“能嫁给夫君,是我的福运。”
她深深的看着萧夜R,忽然亲了他一下。
萧夜R眼神顿时飞扬而起。
抱着孟扶歌低头,吻上那张甜美的红唇。
一吻结束。
二人都有些失控。
孟扶歌仰起头,羞涩之中带着感激与绵绵情意的看了萧夜R一眼,将头埋在她胸口。
她的夫君永远不知道。
如果不是嫁给了他。
她只怕不能轻易的破了孟云何的局,甚至很有可能落在顾云手中,被锁在深宅后院,无人可知。
“将军,萧家军那边传信,请您过去一趟。”
十七不得不出现,打破将军与夫人之间那种令人不好意思直看的气息。
萧夜R神色立刻一阵严肃。
孟扶歌也跟着收敛情绪,“夫君,你有事情,就去忙。”
“嗯。”
萧夜R轻轻应道。
他低垂头看着乖乖站在一旁的孟扶歌。
“笨歌儿。”
他有不止一个身份,平日里忙的根本就无法长时间陪伴歌儿,可歌儿却无怨无悔。
每一次一旦遇到事情,从来都这般乖巧。
有时候真希望她闹腾一些。
可偏偏……
萧夜R抬起手摸了摸孟扶歌的头,“我走了。”
孟扶歌点头,目送萧夜R离开。
而萧夜R带着十七离开,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内心希望歌儿能肆意一些,可以开心的笑,可以生气的怒,而不是这般乖巧。
可一想到京城里的情况?
有几个胆敢肆无忌惮的闹?
即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不也小心翼翼图谋,手段频频不能自在。
咔嚓。
虚空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
若是有些东西可以具象化。
那么,此时一定能看到一颗落在萧夜R心中的种子,在这一刻忽然裂开,又一根嫩绿色的小尖尖冒出了一点头。
而孟府里。
孟扶歌随着萧夜R离开,不免有些怅然。
“夫人,要不要喝点甜汤?”绿菱看着显然怅然,没有将军在身边时那种明媚快乐模样的孟扶歌,藏着关心轻声询问。
孟扶歌朝着她看过去,眨了眨眼睛。
绿菱微笑道:“夫人说的,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吃一点甜甜的东西,心情也会好一些。”
这话,让孟扶歌勾起了唇角。
“我没有事情。只是最近越来越感觉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孟扶歌侧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明明我住在富丽堂皇的大宅,有着一辈子花不完的钱,疼爱的夫君。”
“我应该的幸福的。”
“可我却觉得压抑。”
“不是因为有人盯着孟家,不是因为太子的谋算与杀人,而是因为这个世道……”
孟扶歌轻轻叹气,低头看向碗中的绿豆汤。
“这个世道,叫人压抑的紧。”
“可偏偏我无力改变这样的一切,我只能步步为谋,小心翼翼的……”布局。
喝下一口甜汤。
甜滋滋的味道,的确叫不明媚的心情,也化开了几分。
只是……
“绿菱,如果女子也一样能够读书,自立门户,甚至入朝为官,你是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后宅里,以夫为天,还是走出去,不管多艰难,也要走下去?”
孟扶歌忽然看向绿菱。
绿菱微微一愣,她抿了抿唇,“夫人,绿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绿菱的存在就是为了照顾保护夫人。”
孟扶歌闻言,轻轻点头:“这样也挺好。”
“人的烦恼,纠结于想得太多。”
“我啊,管好自己就够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她笑了笑。
心情也好了许多。
而此时的宫中,苏德寿先是去了一趟制衣局,安排下去关于监察司制服的问题。
然后便开始在宫中挑人。
而等做妥当这一切,他则等着叔叔不当值了,前去见过叔叔苏东紫。
“叔叔,关于监察司,你怎么看?”
都是自家人。
苏德寿开门见山。
苏东紫淡淡看了一眼苏德寿,坐在旁边,然后一杯茶一杯茶的往腹中灌。
苏德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瞠目。
他叔叔居然如此紧张激动。
“叔叔?”
苏德寿喊了一声。
苏东紫将最后一杯茶灌下,深呼吸一口:“德寿啊,你真是个运道好的孩子。”
苏德寿静静的听着。
“好好跟着孟扶歌,只要监察司能起来,往后变成丞相,见你也得三分笑!”
苏东紫握住手。
“只可惜,我老了,否则……”
“唉!”
他叹了一口气。
老了。
没有那份雄心了,只想着稳妥下去。
“叔叔的意思?是叫我追随孟扶歌,可监察司不是皇上手中的刀吗?”苏德寿就是不解这一点。
监察司的存在。
他到底该先尊孟扶歌,还是先尊皇上。
如果弄不清楚这一点。
他在监察司待不了多久。
他知道他比不得叔叔聪明更有心思,所以他老老实实做好了手头的一切,就来求叔叔指点。
“县官不如现管。”
苏东紫轻轻拍了拍苏德寿的肩膀,“皇上的话自然是要听,可满朝文武之中谁又没有自己的心思。”
苏德寿眼神变幻。
“叔叔的意思?”他紧紧盯着苏东紫。
苏东紫一笑。
“好好去做你的事,东胤的天啊,要变了呢!”
说着。
苏东紫长叹一声。
“孟家,在东胤,从来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不轻易掺和朝堂之事,但若掺和,必是改朝换代!”
苏德寿眼睛瞪圆,倒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