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德寿便理清楚了一切。
他眼中散发出野心勃勃,对权势贪婪如孤狼一样的光芒,开口:“叔叔放心,寿儿明白了。”
下一刻,他起身。
“叔叔,寿儿这就将人安排妥当。”苏德寿眼中掠过一抹凶芒,那是一种择人而噬的气势。
这一夜。
京城里有一户姓苏的人家夜里不小心打碎了油灯,一家四口被烧死在屋子。
有人说是那垂涎这一户人家儿媳的大户人家公子干的。
也有人说是这一家人知道斗不过那大户人家,干脆一家人都寻了短见。
谁也不知道。
这一户人家在大火之中偷龙转凤被换了出来。
“寿儿。”
“爹,娘,寿儿不孝,如今要去做一件可能死无全尸,亦会连累家人的事情。”
这一户人家正是苏德寿的家人。
原本的苏家靠着苏东紫,虽然不显赫,却也算富贵无忧,苏德寿更是能读书识字,小有才气,是被夫子称赞过能走上仕途的人,令跟更有一个美貌的妻子。
然而,正因为这个妻子被大户人家的公子看重。
那一户人家巧取豪夺。
奸淫了苏德寿的妻子不说,还将要救妻子的苏德寿给阉了。
这一幕刺激的苏德寿的妻子变得神志不清。
也是这个时候,苏德寿才入的京,寻的苏东紫,然而找到苏东紫以后,苏德寿才发现那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是柳家的大公子柳善来。
柳家太强大了。
便是他的叔叔也不能对付。
“这些银钱,还有路引身份给爹娘,从今以后爹娘且先隐姓埋名活着,待儿子站在那高处时,必然将爹娘接回来。”
苏德寿仰起头,将最后的软弱倒流藏回心底。
“爹娘可去孟家的产业做工,若是真的遇到什么问题,可报我的名字。”
这是苏德寿考虑来考虑去。
给家人寻的另一层保重。
苏德寿的爹娘看着儿子,用力的点点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囡囡我们会照顾好。”
二老别开头,不再多看儿子。
苏德寿将人送走。
次日一大早,便带着制衣局的图纸,前来孟家禀告。
“苏德寿见过首司大人。”
苏德寿经过一夜的整理,整个人已经沉淀了下来,气息比之之前更加内敛而深邃。
就仿佛一把已经磨的寒光凛凛,正藏在鞘中的利剑。
孟扶歌放下手头的资料。
苏德寿看了一眼,心中一惊。
那资料上,居然是他的资料。
不过短短一夜。
孟家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情报能力?
苏德寿心惊的同时越发坚定了心中的选择。
县官不如现管。
这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今日我孟家的庄园来了一家四口,看着挺可怜的。”孟扶歌淡淡的说道,拿起制衣局的衣服样式。
苏德寿看了一眼孟扶歌,“不瞒大人,那是属下的亲人。”
“属下听说您在出宫之后遭遇到暗杀,不想将来因着家人被人胁迫,所以才做了一个局。”
“你有这个觉悟与认知是好的!”
孟扶歌语气淡淡。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样式:“这些里面,你觉得哪一个合适做我监察司的制服?”
“属下觉得以暗红为底,黑色绣寒鸦为图为好,毕竟我们监察司未来做的必然是杀人的事情。”
“暗红藏血,寒鸦预死!”
苏德寿恭恭敬敬道。
孟扶歌满意的看了一眼苏德寿:“听说你在宫中已经招集了三千人,可有把握将这些人训练出来?”
“有!”
苏德寿自信之中带着冷冽的寒。
“属下保证这些人会是大人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孟扶歌一下子笑了。
“做的不错,既然如此,那监察司左司便交给你来掌管,那些人由你安排。”
她淡淡看着苏德寿。
“这是监察司的图纸,你带着左司的人去一趟户部,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孟扶歌打算看看苏德寿的能耐。
能够豁得出去。
有觉悟是好事。
但够不够狠,可就是另外一回事。
“大人放心。”
苏德寿拱手一礼,带着尚方宝剑再度离开。
踏出了孟府的大门。
苏德寿想到大宅深处那个一身红衣,雍容华贵却透着从容冷酷,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子。
他不免想到了妻子。
若是妻子也有这般心性与手段。
摇了摇头,苏德寿自嘲的笑了笑,带着尚方宝剑入宫,让制衣局三天之内赶制出监察司的制服。
率先拿着尚方宝剑杀到了兵部。
一人领了一把刀。
苏德寿带着人前往户部,要地要钱,开始了监察司太监们人憎狗嫌,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被人厌恶的开端。
然而对这些,苏德寿才不管。
没有经历过底层与绝望的人,永远也不会懂,那些名声,屁都不是。
监察司如火如荼的建造。
三千太监也随着时间,一个个周身的气息也有了变化,走路不再是弓着背,低着头。
而是任何时候都一副嚣张肆意的姿态。
这姿态虽然不讨喜,但却透着张扬,透着一种鲜活,暗红的颜色,如同一道旗帜,莫名的令人心动。
而早朝时,兵部侍郎与户部侍郎齐齐参监察司。
“皇上,监察司太猖狂了,一群太监,手无缚鸡之力的,仗着尚方宝剑二话不说就抢劫了兵部的武器。”
“您瞧,臣脖颈上的这道伤,就是尚方宝剑划的。那什么苏德寿,就是一条疯狗,差点就直接把臣给杀了。”
“臣堂堂兵部侍郎啊!朝廷受封的正经官职,却被一个阉人如此欺辱,皇上,您要替臣做主啊!”
兵部侍郎带着怒气与委屈哀嚎。
旁边的户部侍郎也跟着参奏:“皇上,监察司真的不能成立啊,那监察司今日一大早就来户部,说什么要创建监察司,要地,要钱,臣不给就让人打臣。”
“你看看臣身上这些伤,都是监察司的那些人给打的?”
“这要是人人都效仿监察司,缺钱了都来户部一趟,二话不说,就打一顿,再自己搬银钱,那户部还算什么?”
“人人若效仿,后患无穷,皇上,请你取缔监察司。”
户部侍郎一脸气愤,心中满是今日一定要监察司好看的架势,而旁边因着监察司如此行事的其他官员,不免多想了一些,也跟着参起了监察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