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万万不敢对将军下毒，那天的酒是十七大人给奴婢的。”一个皮肤微白的圆脸丫鬟立刻跪在地上，惶恐回答。
孟扶歌轻轻垂眸。
“你说那天的酒，是十七送来的，可有人证？”
“奴婢不敢欺瞒，小翠可以为奴婢作证。”圆脸丫鬟身体轻轻颤抖，猛地一指一个另外一个瓜子脸丫鬟。
那丫鬟也立刻跪下：“夫人，是，是这样的，那酒是十七大人送来的。”
十七是萧夜R的心腹。
孟扶歌信任萧夜R，对十七自然也极为信任。
她相信十七不会伤害夫君。
那酒在十七手中必然没有问题。
“十七在将酒给你们后，你们都遇到了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酒可有离开你们的视线？”
孟扶歌追寻。
既然酒有问题，就只有两个机会有问题。
第一，十七拿到手时就有。
第二，十七拿到时没有问题，但是交给这二人之后，出现问题。
二人努力回忆。
忽然，小翠想起来，连忙举手：“夫人，奴婢想起来了，奴婢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朝寺的一位禅师，禅师经过我们时候，不小心够到了拿在手上的紫檀串珠，我们就放下酒帮忙捡了一下。”
“对，奴婢也想起来了，那位禅师叫智善，皮肤可白，看着软乎乎，特别爱笑，叫人一看就有亲切感。”
圆脸丫鬟也用力点头。
“纯粹之外，可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孟扶歌再询问。
一群人回忆时，摇了摇头。
“那一日我随夫君入大朝寺，你们可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孟扶歌自己也回忆。
但她入大朝寺时，心神都在夫君身上，未曾注意到旁的。
“回夫人，大朝寺香火鼎盛，奴才们除了香客，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一群人仔细回忆，除了香客之外，也就他们将军府的人。
“红袖，你带他们下去，将我之前写的问题，一一询问一番，让他们下去。”孟扶歌让红袖去询问更多细节。
她自己起身走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到：“酒，阴阳欢，十七，下人，至善大师……”
对方是想算计她夫君，还是她？
若是算计她，就必须笃定夫君当日不会在大佛寺，并且送过来的酒，只有自己喝。
这一点太多前提，不大可能。
所以不是算计她，而是算计夫君。
阴阳欢。
有人爱上他夫君了，想用这样的手段？
线索太少，她甚至都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冲着她来，还是冲着夫君来，现在也许只能绿菱跟踪孟芙蓉回来，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夫人，奴婢回来了。”红袖捧着一叠纸，朝着她走过来，“夫人，都按照你说的已经记录好了。”
她接过记录一张一张看下去。
当日去大朝寺，夫君带的人不多，除了十七，红袖外，两个嬷嬷，两个丫鬟，四个护卫一个车夫。
祭拜过佛祖，他们就被安排在独立的院子厢房之中，可以说，只要他们不出院子，就不会接触到旁人。
记录上是各个跟着前往大朝寺下人的日常起居，有无认证，仔细看过这些，她并看不出多少线索。
她将这些记录放下，轻叹了一口气。
“红袖什么时间了，夫君是不是该回来了？”孟扶歌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判断大致时间。
已经中午了。
她夫君要么回来吃饭，要么会让人给自己传话。
“夫人，十七来了。”红袖出声。
孟扶歌忙道：“让他进来。”
十七面容冷峻，一身黑衣，带着习武人的强劲气质从外面走进来，“见过夫人。”
“不必客气，可是夫君午间不回来了？”
“朝堂上出了一些事情，皇上留将军在宫中用膳，特差遣属下回来告知夫人一声。”
十七声音沉稳。
孟扶歌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不过，十七，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夫人请问。”十七容色不变。
“是这样的，那一日在大朝寺你让人送来的酒不错，你从哪里买的？”孟扶歌微笑询问。
她一副似乎喜欢上那软甜的青梅酒模样。
十七微妙抬眼，“是将军从府上备下，夫人若想要可让管家送几瓶，酒窖里应该还有。”
“夫君带的？”孟扶歌眉头轻轻皱起：：“夫君带酒做什么？”
“将军说要与国师痛饮，不醉不归，但国师却提早回了国师府，将军与之错过，所以便让属下将酒送过去，后来就被夫人喝了，将军被国师邀请去国师府时，还重新从将军府又备了几瓶。”
十七语气平静，客观陈述。
孟扶歌脸色讪讪。
她那一日以为夫君要借酒浇愁，将酒给全部喝了，却不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红晕。
“我知道了，你去照顾夫君。”
孟扶歌掩饰自己的窘态，故作自然。
“是，夫人，十七告退。”十七恭敬行礼，告辞。
孟扶歌等人走了，那份窘态也散了，她重新陷入沉思。
酒是将军府出的，又过的是夫君与十七的手，相信这个过程一定没有问题，那就是两个丫鬟时出现了问题。
根据两个丫鬟的证词。
她们遇到十七的时候是一起，端酒送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起，这过程里，二人一直都在一起，知道酒端上桌。
观那两个丫头的神情，也不像是会下药之人。
那么是智善师父？
大朝寺里的和尚，而且还是智字辈，必然不是什么下药之人，那么酒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
算起来，两个小丫鬟嫌疑更多。
“红袖，你去打听一下这两个小丫鬟的资料，以及她们与谁走的比较近。”
看来，也只能从这两个小丫鬟处先调查，也许两个小丫鬟也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无知无觉的给酒下了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萧夜R从皇宫出来，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自从歌儿提起太子，他因此注意了一下，似乎每次他与皇上单独相处时，太子总会闻讯而至。
“主子，我们回将军府，还是国师府？”
十七请示。
萧夜R收回心神，听提及孟扶歌，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一改先前严肃沉重：“今日夫人身体可好？”
“夫人今日身体不错，还提起了大朝寺的青梅酒，说是喜欢，想要买上一些。”十七知道大朝寺的事情，他抬眼：：“主子，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奴才离开府前，询问了管家，管家说夫人召集了当日跟着去大朝寺的下人，似乎询问了些什么？”
十七面无表情提醒。
“今日府上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夜R眼里的光深邃起来。
十七道：“说是孟府的二小姐来了一趟，又气急败坏的离开。”
“派人盯着孟芙蓉。”萧夜R下令。
十七立刻应道：“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