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本就哭过,眼眶一直红红。
这会儿着急。
那双眼睛噙着眼泪,无声落下时,直看的人心一揪一揪。
“知道错了?”
萧夜R这次非要治一治孟扶歌。
他要孟扶歌牢牢的记住,往后不会在伤自己。
孟扶歌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过的哑,“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这次念在是你第一次,我就轻轻揭过。孟扶歌,别再有下一次。”萧夜R声音沉沉。
他冰着脸,一股气势笼罩在孟扶歌身上。
“嗯。”
孟扶歌乖巧的点头轻应。
她能感觉到夫君说话时,笼罩在她身上,那一层因生气,而冰冷的气息。
她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涩。
甜蜜夫君如此在意她,她伤,他伤。
可甜蜜之下,却是更浓郁沉甸甸的酸涩,只因她与他之间还藏着一个巨大的炸弹。
夫君越是在意她,那炸弹的威力就越大。
她真的害怕。
颤抖着手,她小心翼翼轻柔的给萧夜R上药,视线落在那伤上,一阵委屈:“夫君,你是东胤国的英雄,你身上的伤,无不是你的勋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心疼。
孟扶歌眼中的心疼,都要化作温热的水,将萧夜R包裹起来。
萧夜R深深注视着孟扶歌。
他一双眼睛深邃如夜色苍穹了的星辰,闪闪发光,温柔情意似水流淌。
“我现在的伤也是我的勋章,那是我保护我妻子,叫她往后保护好自己不在受伤的勋章。”
上好了药,萧夜R将人拽入怀中。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眼睛,那如同兔子眼睛的红色,叫他一阵心疼。
“好像又惹你哭了。”
他抬手轻碰孟扶歌的眼睛。
深邃的眼睛落在那一处,带给孟扶歌一阵如火的灼灼之感。
“往后不要哭了。”
他眨了眨眼睛,万千情绪化作莹润的黑,声音透着一股霸道传入孟扶歌耳中。
孟扶歌下意识的就要反驳。
她才不是很爱哭。
当初顾云背叛选择孟扶歌还欺瞒她,她都可冷静了。
能惹她哭的,还不是……
她抬起头,嗔了一眼萧夜R,心里腹诽:“还不是都因为他!”
“嗯,我尽量。”
她软软说道。
萧夜R低垂头,语气上扬:“嗯?”
“夫君,眼泪是情绪的宣泄,哭一哭对身体好,整天憋着,会憋坏的。”
再说了,眼泪往下落这种事情。
有时候真的克制不了啊!
她无奈的腹诽。
萧夜R看着她娇软又可爱的模样,无奈宠溺的摇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看来为夫往后只能更加宠着你一些,不叫你有情绪,你也就不哭了。”
“夫君,你真好。”
孟扶歌伸出手环住萧夜R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胸口。
你这样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贪婪的汲取着萧夜R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安全感,她垂眸,长长如蝶翼的眉睫遮挡住眼中的情绪。
给她下阴阳欢背后之人,一定要抓住。
谁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专门来对付她夫君?
还有国师……
如果他在是欺负她,那也就别怪她狠了。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为了守护她的夫君不受伤害,她不介意手上沾染混蛋的鲜血!
就在萧夜R里抱着孟扶歌,二人气氛温馨幸福的时候,皇城门前的鼓楼,无数苦主敲响了沉寂百年的鸣冤鼓。
咚咚咚!
鸣冤鼓的鼓声,响彻整个京城,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鼓声所在。
“那里不是先帝开设的鸣冤鼓鼓楼?”
鸣冤鼓鼓楼。
这是东胤国开国皇帝提出来建造的,其地理位置特地悬在皇城门前一段,且见礼有三层之高。
只要敲响鸣冤鼓,京城里,上至皇宫,下至百姓,人人都会听到这鼓声。
这是专门设立,用来越阶告状的。
也因此,敲响鸣冤鼓有两个规定。
一个是但凡鸣冤鼓响,所状告的案件就必须审理,全程让百姓参与见证。
二就是敲击鸣冤鼓的人,需要滚过一块宽约两米,长约三米的钉板。
东胤国的百姓们,就没有不知道鼓楼鸣冤鼓条件的。
鼓声一响,百姓们纷纷围观。
孟扶歌也知道这一点,看向鼓楼:“夫君,有人居然敲响了鸣冤鼓?”
这人可真不简单!
她面上带着几分感叹。
要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皇城门口的鼓楼高约三米,而这三米,就有着无数可以阻拦敲鼓之人的手段。
皇上坐镇于宫中,日理万机,自不可能日日关心鼓楼。
所以鼓楼在随着时间推移,到了如今的东胤国这一代,它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敲响了。
而可笑的是鼓楼的鸣冤鼓不响,反倒成了皇帝的政绩,因为这代表着东胤国泰民安。
就在这时,十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主子,有事。”
萧夜R听着这声主子,心中有数。
他抬起手摸了摸孟扶歌的头,声音温润淡淡:“歌儿,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乖一点。”
“夫君放心,我会乖乖照顾好自己的。”孟扶歌提起这件事儿,眼神就一阵幽怨。
她夫君那么搞了一把,她哪里敢受伤?
萧夜R读懂来了孟扶歌的眼神,勾唇莞尔,然后在她的视线下,带着十七离开。
孟扶歌目送萧夜R离开,冲着绿菱说:“绿菱,找一个斗笠,然后我们去鼓楼。”
鼓楼鸣冤鼓响,这可是京城的大事。
但凡是京城的人,就绝不会错过这件事儿,孟扶歌也是京城之人,她自然也不愿意错过。
带上斗笠,遮住容貌。
她带着两个丫鬟来到鼓楼。
此时的鼓楼处,已经围了一些人,但不多,孟扶歌很轻易就带着两个丫鬟走到了前面。
鼓楼上鼓声一声一声。
咚。
咚。
一声一声,和着心脏的跳动,似敲击在人心,沉甸甸的。
三米高的鼓楼,每一处都守着两个拿着木棍的男人。
鼓楼下方,还有一群衣衫破旧褴褛的人持着棍棒,绑着二十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一群人防备的看向人群。
他们各个身上都有一股仇怨的戾气,似要择人而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