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的心沉甸甸的!
她死不要紧,可她不能连累夫君。
和离,亦或休妻。
她深吸一口气,紧闭眼睛在睁开,心中做下决定,暗道:“孟扶歌,这一次不管夫君说什么,都决不能心软!”
就在此时,她听到皇帝的声音。
“国师,太子,这次的事情就交由你二人来解决,所有相干之人,全部收押!”
孟扶歌低垂着头,能感觉到皇上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
“是,皇上。”
“是,父皇。”
太子与国师恭敬道。
皇上转身离开,众人相送。
孟扶歌看着皇上走了,身上气氛随着一轻的人,手背在身后绿菱与红袖一个眼神。
她悄悄往后退,准备离开。
“镇远将军夫人。”
太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就差点名道姓。
孟扶歌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太子墨明锦,微微福身:“太子殿下,不知道唤臣妇有什么事情?”
“夫人也涉及在此次事件,还请夫人走一趟。”
墨明锦神色不明,眸光幽深。
禁卫军闻言,一左一右将孟扶歌给看住。
“太子殿下弄错了吧?”
孟扶歌深深看了一眼墨明锦。
她压下心中一瞬间升腾起的无数情绪,冷静的勾了勾唇。
“根据鼓楼建立,鸣冤鼓相关规定,一干人等的确要收押,可是我爹的罪名还未审成立,臣妇实在不知,太子殿下的所谓走一趟,是什么意思?”
孟扶歌语气轻轻淡淡。
她本应该害怕太子的,可她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并不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在她心里,太子就只是一个身份。
只要她不触碰律法,除非太子想要越过律法用手段来对付她,否则她无需惧怕。
她站的比直,看向墨明锦的眸光清澈。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一下,眼神在孟扶歌与太子之间流转。
墨明锦一时哑口。
他未曾想到一个妇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居然还能冷静的与他攀扯规定律法。
他看着孟扶歌的眸光一暗。
一侧的萧夜R听到太子的话,面具下的脸当场就黑了。
本要说话。
但孟扶歌已经不卑不吭的回应。
“太子殿下与我师弟的夫人还是与萧家有仇?”萧夜R一展手中的银骨折扇,漫不经心开口。
墨明锦忽然勾唇,淡淡一笑:“国师怎么会这么说,是本宫记差了而已。”
孟扶歌不想再留下。
她还有事情要去办。
“太子殿下,根据规定,民妇在家父案件未曾审理清楚之前是不会踏出京城一步,若需要民妇做什么,民妇也不会拒绝,民妇告退。”
说着,她恭恭敬敬后退。
这一次,太子墨明锦没有在阻拦孟扶歌,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落在孟扶歌身上。
孟扶歌穿过人群,坐回马车。
她靠在马车上,一颗心砰砰的跳。
太子是什么意思?
她从前根本不认识太子,也算不得太子有仇,可太子却点名她的身份,还不等状告孟云何的事情被审理,就要将她拿入大牢。
有仇?
她一个女子能与太子有什么仇!
所以……
当日她因为顾云而如同见到皇上与太子时,察觉太子对夫君的不善,不是错觉。
“夫人,你别担心,一切有将军。”绿菱看着孟扶歌神色变来变去,出声安慰。
听到夫君,孟扶歌从分析太子的思绪里跳出来。
她神色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绿菱,让车夫改道去定远侯府!”
“是,夫人。”绿菱撩开车帘对车夫道:“去定远侯府。”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来到定远侯府。
孟扶歌走下马车,定远侯府的门房认出是她,立刻迎接上来谄媚道:“世子夫人,您回来了。”
“父亲可在?”
孟扶歌眉眼温和。
二人立刻点头:“在的在的,侯爷就在书房。”
孟扶歌松了一口气。
她迅速跨入大门,脚步匆匆来到定远侯的书房而去。
侯府的下人早在孟扶歌进来,就已经向定远侯萧恒立禀告,下人话音刚落,孟扶歌就走了进来。
“儿媳拜见父亲。”
孟扶歌心中很急,却依旧礼貌的福身。
萧恒立颔首,语气温和:“你怎么来了?可是夜R除了什么事情?”
“父亲,儿媳恳求您,代替夫君休了儿媳!”
孟扶歌提着裙摆,忽然跪下。
她的动作让萧恒立眉头皱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休什么?”
“父亲,今日鼓楼鸣冤鼓响,有人状告我生父孟云何送给萧家军的粮草有毒,才导致了战败。”
孟扶歌面上带着苦涩。
“除此之外,还有三百二十人状告,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皇上震怒,下令将一干人等全部收押,交由太子与国师来处理这件事情。”
萧恒立也意识到此时便是再小的事情,汇聚到一起,也不是小事了。
他对自己心腹递给一个手势,心腹下去打探消息。
“你父亲是你父亲,不至于牵连到你身上,谈什么休妻不休妻,你好好与夜R过日子。”
萧恒立是定远侯,萧夜R本身又是镇远将军。
孟扶歌除了姓孟,自小就未曾长在孟家,纵然真的要满门抄斩,他也能运作。
“父亲,我生父的事情往小了说,是给粮草下毒害了萧家军导致战败,满门抄斩,可往大了说便是叛国,叛国者株连九族!”
孟扶歌着重叛国二字。
萧恒立也意识到孟扶歌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代替萧夜R休了她!
“不至于。”
萧恒立对着绿菱动了动手指,让绿菱扶孟扶歌起身,“你不过一个出嫁女。”
“那如果太子想要夫君,或者萧家死呢?”
孟扶歌直直看向萧恒立。
萧恒立一惊,立刻起身,“儿媳,这话可不能乱说!”
“儿媳没有乱说,儿媳虽然不知道太子与夫君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可儿媳觉得太子想要夫君或者萧家死。”
她神情严肃,将自己两次察觉到太子对夫君的不善说出来。
萧恒立听后,脸色跟着严肃。
“父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萧家军死了十万人,剩下五万也都落下隐疾,一旦证实我生父所做是真,不是叛国,也会一定会有人往叛国论。”
“到时候太子可以以我是孟家女为借口,将作我夫家的萧家人关押在大牢,而一旦被关入大牢,能运作的手段也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