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抬起手遮住唇,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
这些时日以来,她心中一直压着事情,如今放松快了下来,确实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想到定远侯府里的人,她浅浅勾唇。
二房想要世子之位。
秦月莲想要扶正。
只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并不足为患。
让她更多担忧的还是孟家。
坐在床上,孟扶歌揉了揉额心。
孟云何想要杀她,她还没有查清楚,就有人状告,将节奏打乱,此番的事情,孟云何绝不待以作弊,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另外还有柳娇与孟芙蓉。
一个个虎视眈眈,也不知道往后会如何?
她脱下鞋子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时,心想:“等此番事情过去,就必须加快速度培养自己的人,展开自己的产业网。”
“太弱,便会太被动。”
迷迷糊糊中,她意识也渐渐迷蒙,混沌的脑海,忽然间想到了自己坦白了大朝寺失去清白的事情,为何夫君没有对这件事情多问?
夫君是不是知道什么?
然而,意识太混沌,她实在不能想明白,便沉沉睡去。
这么一觉睡到晚上。
在晚饭的时候,她被红袖叫了起来。
“夫人,您说过晚上家宴的时候,侯爷来叫你时,便叫醒你!”红袖看着眼神迷蒙,还有些犯困的孟扶歌说道。
孟扶歌闻言,心神渐渐清明。
她起身,红袖跟在一旁伺候,又是整理衣服,又是帮忙重新梳理头发,“夫人,你怎么知道晚上侯爷会来叫你去家宴?”
“二夫人被打了,秦月莲被我隔山打虎敲了敲,一个个要么冲着侯府的世子之位,要么冲着侯夫人的位置,怎么可能安生的了?”
孟扶歌淡淡说道。
她人已经清明。
早就知道晚上这些人一定会搞家宴,就知道这个宴不是什么好宴?
“红袖,夫君可有回来?”
孟扶歌忽然看向红袖。
红袖摇了摇头,她知道夫人最在意的就是将军,笑着道:“将军没有回来,但是十七回来了一想,说将军最近会很忙,来不及回府,让夫人别担心他。”
“这样啊!”
孟扶歌轻声叹了一口气,心里不免有微微失落。
下一刻,她起身,冲着红袖道:“走,我们去家宴。”
“是,夫人。”红袖恭敬应道。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朝着主院的云筑厅走去。
一走进去,孟扶歌就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坐在那边说着什么,看到她过来,顿时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若是换了一个人,说不得就被这样的阵仗吓的不不知所措。
但孟扶歌才不管。
她扬起一抹笑,笑意盈盈,温柔的上前,“孙媳妇孟扶歌见过老太太,二叔,二婶娘。”
“哼,没大没小的野丫头,没有看到你母亲还坐在旁边?”老太太冷沉不善的声音在孟扶歌福身起来时响起。
她的声音里面,满是尖锐与不喜。
“啊,母亲?”
孟扶歌心中冷哼一声,看不起这个找事的老太太,面上装出一面惊讶之色,左右的看看四周。
她眼神惊讶,干净,不解。
看了一圈,满是狐疑:“母亲,母亲的魂竟在此处?祖母,您看到了,可儿媳怎么看不到?”
看到老太太顿时变的乌黑的脸色。
她继续冲着周围开口:“母亲,是你回来了吗?你放心不下祖母,所以才回来看祖母的吗?不然怎么只有祖母能看到您?”
“母亲,您若回来了,去看看父亲与夫君,他们特别想念你!”
“嘶!”
云筑厅内,有人嘶了一口气。
其他人看着孟扶歌这般认真的冲着周围说话,脸上满是真诚,一个个心突然一跳。
即使是云筑厅伺候的下人,也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感觉到大厅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分,好像当真有鬼魂回来了,就站在他们身边。
“谁说那个死人!”
老太太顿时就怒了,横眉竖眼的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不准提那个死人。”
“祖母,母亲是父亲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纵然如今不在了,您怎么能一口一个死人?”
孟扶歌盯着老天太的怒火,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抬起手帕,摁在眼下。
其他人就看到孟扶歌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美人垂泪。
那一颗一颗仿佛落在心头。
一时之间,其他人就看着看着孟扶歌,居然没有想起来要给老太太帮腔。
厅里的下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纷纷低头。
“祖母,孙媳妇从前就听说你不喜欢母亲,可你在不喜欢,也不用提起母亲就这样愤怒中带着害怕,就好像母亲是你害死的一样!”
孟扶歌声音柔柔软软,加着一点哽咽。
她说这话的时候,仔细的盯着老太太的脸。
刚才她没有看到老太太眼中的心虚,不过老太太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而且定远侯府里,就这个老太太叫嚣着闹的最凶,要让定远侯萧恒立将世子之位传给二房的儿子萧梓墨。
没有这位老太太,二房不过是依靠定远侯府才能在京城生活的一群没有什么能力的废物,哪里有那个胆子搅风搅雨。
说到底,二房的底气就是老太太。
她想人也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萧夜R的母亲是难缠后身体一点一点虚弱,便忍不住想老太太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大宅门内阴私不断。
老太太又是个偏心刻薄的!
一切皆有可能!
孟扶歌哭着哭着,也哭不出来,她眼睛瞥向老太太,还专门在老太太周围转了转。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神,气的拳头紧握。
那样的眼神……
老太太自己也忍不住看了看左右两侧。
她感觉大厅里的确冷了一些,莫不是那贱人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不。
不可能!
那贱人都已经死了,这多年,她都好好的,没有道理偏偏如今就生出这样的事情来。
肯定是……
老太太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看向孟扶歌:“胡说八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孟家就这样的教养,教导你污蔑祖母?”
“祖母莫要生气,孙媳妇没有这个意思。”
孟扶歌连忙解释。
她认错认的干净利落:“孙媳妇错了,孙媳妇不该提母亲。”
她一认错。
老太太顿时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着不上力。
孟扶歌就在这个时候,眼神淡淡看向站在老太太身边的一直盯着她的秦月莲,凤眸幽幽的收回目光。
她轻笑说:“祖母,孙媳妇是真的看不到母亲的身影,祖母既然看到了,不如指一指位置,也好叫孙媳妇为母亲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