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阵静寂。
大家一个个定定的看着眉眼认真真诚,眼睛干净明亮的孟扶歌,抿着唇沉默下来。
在场的人里面,谁都是人精。
哪一个看不出来,这一出对台戏?
孟扶歌任由这些人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一一评估分析。
老太太刻薄又尖锐,面相上就带着几分凌厉,如今一交手,那种强势的唯我独尊的气息不要太明显。
至于二房的夫妻二人。
孟扶歌看到那一位二叔一双眼睛阴冷的盯着他,如同一尾正在盯着猎物,盘算着怎么将猎物一口咬死的毒蛇。
他身旁的妻子,也就是她的二婶娘,面上情绪沉沉,不善的看向她,似乎判断出她往后会成为他儿子成为世子的绊脚石。
哦豁?
孟扶歌乖巧沉静的低垂眉眼。
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好相与。
然而,最难缠的还属这位老太太,身份上占了优势,不然也不会让定远侯将萧梓墨从二房那边过继过来。
就在这样静寂之时,一声惊恐的声音响起。
“啊,姨母,你怎么了?”
孟扶歌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老天太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整个人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母亲!”
“母亲!”
大厅里顿时响起两声关心的声音。
孟扶歌看着这些人围绕上去,干嗷叫着,却没有一个想着要找大夫,冷笑了一声。
“祖母,你身体怎么样了?”
她忽然声情并茂的喊了一声,整个人冲过去,一把扯开秦月莲,来到老太太身边,抬起手就掐老太太人中。
“祖母你别怕,孙媳妇救你!”
孟扶歌用力掐住老太太的人中,趁着二房夫妻俩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冲着他们喊道:“二叔,二婶,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大夫!”
慌乱之下,被呵斥的一怔的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孟扶歌又高声道:“啊,祖母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您可担心死孙媳妇了。”
说着,不等老太太说话,她继续道:“祖母,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您别怕,有孙媳妇在,孙媳妇不会叫您出事的!”
老太太被掐人中。
疼的装不下去醒来,正想要呵斥孟扶歌,却被她一番话赌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二叔,二婶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祖母都病的如此重要了,你们怎么还愣着,你们心中就这么没有祖母?”
孟扶歌火烧浇油。
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这个二儿子。
胆敢用这一招,想要外面议论她不孝,她就敢拉着她最心疼的儿子下水。
“祖母,你可千万要保证身体,您要有关事情,让二叔可怎么办?”孟扶歌关心的说道,一直扶着老太太,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
这边,恢复过来,也意识到孟扶歌难缠的老太太,暗暗咬了咬牙,双手用力的拽住孟扶歌的手腕。
孟扶歌眸底闪过一抹寒意。
她的这位祖母,还真是一个厉害的,即使是这种时候,也能抓住她的手腕,叫她不好过。
感觉到手腕被指甲刺破,她眉目不动。
“二叔,你时常陪伴在祖母的身边,怎么也不好好照顾好祖母,今日幸好我在这里,即时让祖母醒过来,若我不在,祖母就这样倒下可怎么办?我可是听说了,老人最怕忽然间晕过去,不然醒过来就会她口舌不能动,全身瘫痪的!”
孟扶歌扶着老太太,在她胳膊上的麻穴一按。
感觉到老太太的手,一瞬间僵硬无力,她抽出自己的手腕,脸色冷寒一片。
“你胡说什么,母亲就是被你气的。”
二婶娘怒斥。
孟扶歌冷冷一笑:“我气的,满大厅的人配合母亲看着我,却叫我把祖母给气着了,这话传出去谁信?”
“还有我气了祖母,我第一之间救治祖母,让祖母醒过来?二婶娘,知道你二房觊觎我夫君的世子之位,但这般光明正大往我头上泼脏水,就不好了吧?”
孟扶歌拂袖,手腕的刺痛,叫她眼神沉郁。
老不死的。
她可不是父亲萧恒立,也不是夫君萧夜R,顾念着亲情由着你作!
你身份高是长辈,我对付不了你是吧?
那你儿子跟你孙子呢?
“明明是二叔不孝,一把年纪了,一事无成,怂恿着祖母非得争夺世子之位,惹的祖母每每生气,倒是怨怼上我?”
“知道外面如何议论我们定远侯府,说我们定远侯府老的老的仗着长辈不要脸,养出来的小的也是不要脸,明明父亲有儿子,还非得弄个过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孟扶歌寒了脸,周身气息冷酷。
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气场,从她身上展开,一时之间竟然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愣怔在原地听着她训斥。
老太太倒是想说什么,可气的要命,一口痰堵了上来。
孟扶歌看到这一幕,立刻走到老太太身后:“祖母,你别怕,有孙媳妇在就不会让你出事!”
说着,重重的捶打老太太的后背。
她打的十分用力,明显就是公报私仇。
一二三。
四!
“孟扶歌你在做什么?你敢打母亲?”她二叔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接招出招。
五!
孟扶歌在心中数了一声,最后一下用尽全力。
“咳!”
老太太一声咳,一口痰吐露出出来,迎面就吐入冲过来呵斥的萧二叔张大的嘴。
咕咚!
萧二叔反射性喉咙一动。
“呕!”
孟扶歌被这一下直接给呕的吐了。
与此同时,大厅里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哪怕是萧二叔的妻子也忍不住转身一阵干呕。
便是下人也克制不住生理反应。
一时之间,大厅里一阵干呕之声。
萧二叔更是傻愣在原地,当场就石化。
“来人,送祖母会院子休息,请大夫给祖母看看,其他人都散了吧!”这会儿反正她是不想吃饭了。
这些人还想吃,回他们院子自己吃吧!
话说,老太太这下可真给力。
萧二叔还在愣着。
孟扶歌瞅着,不由一片唏嘘:“艾玛,这怕是要有心理阴影的了!只怕很长一段时间萧二叔都要见不得他母亲了。”
而这一次,众人对孟扶歌的话,在没有了反对,一个个纷纷听从,很快大厅里就没有了人。
孟扶歌是最后一个走,刚踏出大厅,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萧恒立。
“父亲。”
孟扶歌福身。
萧恒立颔首,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大厅,眉头一皱:“人呢,不是说家宴?”
提起家宴,孟扶歌生理性反胃。
她忙转过身子干呕了一下。
萧恒立一怔:“儿媳,你这是?”
“爹,我没事,大厅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儿媳的身份不方便说,您问问府上的下人,儿媳想告退了。”
孟扶歌强撑着一句话说的飞快。
说完,一福身,赶紧溜。
在待下去,她怕忍不住又要呕!
她身后,萧恒立满眼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心腹,心腹忙去打听,这一打听也是一阵反胃,克制着把这件事情告诉萧恒立。
萧恒立:“……”
也有些反胃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