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刚一走,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就过来了。
她对着萧恒立福身:“侯爷,老夫人病了,请您过去一趟。”
萧恒立:“……”
沉默了下,他抬起手摁了摁额心。
最近他是越来越觉得困了。
“嗯。”
良久应了一声,萧恒立朝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轻呼吸了两下。
他母亲的性子他知道。
不由得他有些头疼。
果然,他一入老太太的房间,就听到里面唉声叹气的母亲:“见过母亲,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可是哪里不舒服?有请过大夫了吗?”
“萧恒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如果有,你就将孟扶歌给敢出萧家,我们萧家没有这样气死祖母的孙媳妇。”
一看到萧恒立,前一刻还在床上躺着哎哟啊哟,仿佛命不久矣的人,忽然一把就坐起,冲着萧恒立带着命令与强势道。
萧恒立神色沉沉,听了这话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母亲,云筑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与扶歌那丫头没有关系,而且若非扶歌那丫头,您……”
“我是什么我,什么若非扶歌那丫头,要不是她我能被气的有后面的那些事情?”
老天太不爽的打断萧恒立的话。
她反手指着她的人中:“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好儿媳掐的,她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萧恒立看了一眼人中处的痕迹,轻垂眸光。
人昏迷过去,掐人中不是很正常。
还有后面,母亲一口痰上来,差点将她给堵死,若非扶歌那丫头反应的快,还不知道要如何?
“母亲,您就说说,您今日叫我来做什么?”他母亲声音洪亮,气势咧咧,看着一点都不想生病。
云筑厅的事情,他不觉得是孟扶歌的错。
身为儿媳,维护她的母亲,没错。
只是面前的人是他的母亲,就算他胡搅蛮缠,他也只能受着。
“我要你将月莲扶正。月莲帮你打理侯府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你那儿媳眼中可有她,连见面称呼一声都不称呼。”老太太趁机要求,语气强势。
萧恒立沉默,语气淡淡:“母亲,早之前我就说过,我只有一个妻子,定远侯府也只有一个候夫人。”
“如果月莲想要嫁人做正妻,我不介意写一封和离书,在赠与一份嫁妆!”
萧恒立面色沉肃,身上气势冷冷。
许多事情上,他愿意妥协,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妥协。
“萧恒立,您要反了天是不是,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老太太听到萧恒立拒绝,愤怒的抄起旁边的药碗朝着萧恒立砸过去。
萧恒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药碗砸在萧恒立的额头。
老太太暴怒出手,在加上对萧恒立没有一丁点的柔情,碗砸在萧恒立的额头,砸出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萧恒立的额头留下。
看到鲜血房间里站着的萧梓墨一惊:“父亲,你没事吧?你的额头流血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说着,又看向老太太,不赞同道:“祖母,您生气归生气,可您怎么可以打父亲?”
“母亲,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萧恒立深深看了一眼母亲,那一眼里,有着被亲人所伤的黯然与痛楚。
他留下一句,也不再看屋子里的人,捂着额头走出院子。
心腹跟在萧恒立的身后,眼神心疼。
而房间里,一群人都有些傻愣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祖母,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能对父亲动手?”萧梓墨语气里夹杂着抱怨,觉得她祖母真是过分了。
对待他父亲,强硬是要不得的。
那可是定远侯。
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铁血将军,是凭借军功自己拼来的功勋荣耀的男人,他岂是那等没有主见被人左右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要打感情牌,要哄着他心甘情愿,否则根本别想他能答应你什么事情?
“姨母,你生气归生气,你怎么能对侯爷动手,您这一动手,侯爷受伤了,便什么也不能说了。”
秦月莲也不开心。
当然,她也并非是心疼萧恒立,而是因为老太太提让萧恒立将她扶正,萧恒立的态度。
看那样子,别说是扶正她的心。
只怕都想要趁着机会,将她这个唯一的姨娘送出定远侯府。
真是……
姨母果然老了,做起事情来,竟然只能一派的强硬,就不能软和一点的先提侯府没有主母,在外应酬不方便,从前夜R没有成亲,如今成亲了云云,打感情牌吗?
就在几人有些埋怨老太太强势时,一个丫鬟探听了一切,悄悄朝着孟扶歌的院子而去。
孟扶歌听得这丫鬟的禀告,睁大眼睛:“你说什么?真的假的?老太太二话不说就砸了父亲一脑袋血?”
“是的,世子夫人,奴婢万不敢隐瞒。”那丫鬟是萧夜R留下来的人,忠心耿耿。
萧夜R离开前,担心孟扶歌在定远侯府被欺负,就将这一部分人转交给了孟扶歌。
所以府上的动静,孟扶歌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她听了丫鬟的禀告,面上浮起一抹对萧恒立的心疼,抿了抿唇,抬手让丫鬟下去:“你做的很好,红袖,送一送。”
红袖上前,递给对方一个荷包,送对方出院子。
“红袖,准备金疮药,不,红袖,你派人去一趟国师府,去请孙大夫来一趟。”
孟扶歌神色沉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是她引起来的,父亲也算是被她波及。
在加上她心中原本的怀疑,她决定带着大夫去看一看父亲。
国师府到底与镇军将军府有那一处关系,孟扶歌派去的人很快就带来了孙大夫。
她起身带着孙大夫前往去探望萧恒立。
“父亲,儿媳听说您受伤了,特地请了国师府给夫君看病的孙神医前来,您让他给您看一看!”
孟扶歌冲着萧恒立福身。
一见到萧恒立,她自然也就看到了他额头被包扎好的伤口。
“不必麻烦了,不是什么大伤。”萧恒立淡淡说道,抬起手遮住口,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眼皮耷拉似乎困倦至极。
孟扶歌眼中带着担忧掠过萧恒立,说:“父亲,头上的伤,可不能算是小伤,孙神医已经在外面了,您就让他把脉看一看。”
萧恒立的心,本有些凉有些伤。
毕竟他亲生母亲那样对他,他是真的无法轻易就做到没有一丁点情绪,此刻对上孟扶歌担心的眸光,心中不由涌起一抹暖意。
“那我便看一看。”萧恒立温声应道。
孟扶歌见状,连忙一笑,让孙大夫进来给萧恒立把脉。
这一把脉,原本神色淡然孙大夫脸色凝重起来,“侯爷,麻烦另外一只手给我也探一探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