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书心姨,却不想云烨居然带来了书心姨的下落。
“在鼓楼。”
云烨忙回答道。
他就知道舒心婶婶能在这个时候忽然状告孟云何,必然与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敲击鸣冤鼓,可是要滚钉板的。
舒心婶婶居然二话不说,毫不惧怕,就叫云烨不由得猜测她们的关系。
“鼓楼?敲响鸣冤鼓的是书心姨?”孟扶歌震惊,同时一阵心疼。
她喃喃:“书心姨怎么这么傻,孟云何已经被关到大理寺,只需要去大理寺去状告,何至于敲响鸣冤鼓?”
孟扶歌安排红袖照顾好琴心与棋心,对云烨道:“你与我一起来。”
带上证据,孟扶歌朝着鸣冤鼓走去。
自打那一日鼓楼,时隔着百年第一次被敲响,敲响的人,就在鼓楼之下滚过三米长的钉板。
孟扶歌过去的时候,一个容貌温婉美丽的女子,正双目倔强,一声不吭忍受着钉板的刺破肌肤的剧痛,从钉板上滚过。
她是所有滚钉板之中唯一的女子。
“您是书心姨吗?”孟扶歌眼睛无法不红,她疾步走到女子身边,眼中泪雾涌动。
女子冲着孟扶歌笑了笑:“小小姐,你长大了,画心将你养的很好,你放心,书心姨一定帮你拿回孟家的一切。”
“书心姨,你先别说话,好好养伤。我娘亲已经无法看着我长大,难道你们也要留下一抹遗憾?”
孟扶歌心疼的看向舒心。
女子气息温婉,容貌美丽,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年来她过的很不错。
可她却为了旧主,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滚了那男子都畏惧的钉板。
孟扶歌无法形容她的心,只觉得又酸又涩,难受却又动容,恨不能她们根本从不曾受过这样的苦。
舒心被宫中的太医接走治疗,孟扶歌想要跟,被人拦住了只能看着人被带走。
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气息温润柔和,目光里透着柔情与心疼,痴痴的望着舒心被带走的方向。
良久,直到看不到舒心的身影,中年男子才看向孟扶歌:“你就是孟府孟婉儿的女儿,这是舒心让我给你的。”
“您是?”
孟扶歌询问。
中年男子淡淡道:“我叫云璋,是舒心的夫君。”
孟扶歌闻言,拱手一拜:“多谢您这些年照顾书心姨,我看的出来,她过的很好。”
“她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本就是应该。”云璋深深看着孟扶歌,抿了抿唇:“孟云何是你的生父,可他杀了你祖父与母亲,你四个姨姨为了你,隐忍了十六年,你莫要让他们失望。”
“姨父放心,扶歌不是狼心狗肺之辈,也不是是非不明之辈。”
孟扶歌保证道。
她自然不会让这些诚挚的心,被辜负。
攥紧手中云璋给的东西,孟扶歌用力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云烨,你带你叔父去将军府休息。”
“那你呢?”云烨忍不住问。
孟扶歌眼神清冷中透着认真,她的视线在舒心滚过的钉板上血迹处掠过。
“我不能躲在她们的身后,有些事情,该是我走在她们的前面。”
她知道舒心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敲鸣冤鼓,滚钉板,状告孟云何。
因为她们不愿意她有一个冷酷无情不孝的名声。
可……
比起那个名声,她更看重的她们的一颗赤诚之心。
孟扶歌带着绿菱前往大理寺告状。
舒心滚过顶板,伤势极重,便是要审理案件,也需要等伤势好一些。
那样的伤势不将养上数月如何能好?
她不能让她强撑着一身伤去与孟云何对峙公堂。
砰砰砰!
孟扶歌敲响大理寺的惊鼓,跪在大理寺门前,高声道:“民女孟扶歌状告生父孟云何,毒杀祖父母亲,以赘婿之身倾夺孟家家产,恳求大理寺受理此案,为我祖父母亲鸣冤!”
大理寺本就聚集着一群百姓。
大家看着孟扶歌状告生父,一个个震惊的同时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女儿状告生父?”
“孟云何,不就是那个东胤国首富,他原来是赘婿?有这回事?”
如今的京城百姓里,年轻一辈早就不知道孟云何是上门女婿的事情。
但老一辈,还是知道一些。
“是啊,那孟云何原本叫云何,是孟老爷看女儿与他两小无猜,选给女儿做夫婿的。”
“爷爷,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孟家从前那位家主可是一个好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施粥义诊百姓,而且还特别痴情,只有一个妻子,哪怕妻子只剩下一个女儿也从来没有纳妾。只可惜啊……”
老人在这里顿了一下。
“没有看出孟云何的真面目!”
老人叹息道。
旁侧里有人插话道:“可不是?自从孟家主死了,孟云何把持了孟家,就再也没有施粥义诊过。这就算了,我还听说那些知道孟云何是赘婿的,一个个都离奇的死了。”
“天哪,该不会是孟云何想要霸占孟家的财产,担心人戳穿他赘婿的身份杀的吧?”
“谁知道呢?我还听说,孟云何因为担心被人戳穿自己赘婿的身份,愣是压着他们从前一村子的族人一个个不能进京,甚至有那些个来京城赶考的,也都被会在入京之后遇到一些事情,绝了科举的资格。”
“天呐,这孟云何也太可恶了吧!”
“这哪里是可恶,这简直是令人发指,杀岳父杀妻,将亲生女儿丢在乡下多年,甚至还杀亲生父母,这般十恶不赦的恶人,简直前所未见啊。”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这些年虽然没有人提过孟家的事情,可孟家家主身死,孟家唯一的女儿也死了,之后孟云何把持孟家,还将孟家唯一的血脉丢到乡下。
明眼人那个看不出来孟云何,只是忌惮孟云何掌控了孟家不敢说。
如今孟云何被抓,孟扶歌状告孟云何,可不就叫大家都放开了议论。
暗处。
萧夜R一身国师装扮,身边跟着易了容的十七,看着那跪在大理寺门前的妻子,眼底荡漾出一圈一圈似涟漪的笑意。
他这个小妻子,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有些事情,该是我走在他们的前面。”这话的理念,与他极为契合。
果然不愧是他认定的妻子。
“十七,吩咐人下去盯着百姓言论,莫让人议论夫人不孝无情。”
萧夜R晃动了一下折扇,忽而道:“跳动庄子里的人用烂菜叶垃圾攻击夫人的人可查到了?”
“回主子,查到了。”
“走,去看看,何人胆子这么大,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也敢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