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低头看过去,就看到包裹散开,里面露出来的一条条小黄鱼。
“禁卫军统领大人,这一位是孟云何的妻子,孟云何私下里做了什么,藏了又转移了多少财产,她不会不知道,我建议您好好问一问在查一查柳家的家产是怎么置办起来的。”
孟扶歌不会同情柳娇。
救下孟家的人,也不过是因为想要抱住琴心棋心舒心以及云家的人,这才让皇上只诛首恶孟云何。
禁卫军统领一挥手。
孟府里柳娇,连带着孟府的其他下人都被抓住。
“县主,孟家里可有您需要留下来的下人?”禁卫军统领询问。
孟扶歌摇了摇头:“没有。”
听得他们的对话,许多下人隐约意识到什么,忙跪下来求饶。
“大小姐,救命,救救我们。”
“大小姐,我们从前也都是被人蛊惑,我们根本不知道您才是府上真正的主人,您救救我们,我们是孟家的人。”
这些下人此起彼伏的求饶。
孟扶歌冷眼看着,并不动容。
“禁卫军统领,一切有劳你了。至于府上的东西,您也顺便带走。”
禁卫军统领多看了一眼孟扶歌。
很快,整个孟府就空了。
孟扶歌看着硕大的孟府,想到祖父与娘亲不由得轻轻探了一口气,坐在正厅首位。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孟家掌柜们纷纷前来孟家。
孟家产业很多很广,遍布整个东胤国,如今所来的掌柜,是京城之中掌柜,也是掌柜各个地方分掌柜的人。
“大小姐,听说您将孟家的产业都捐给了朝廷?”一来,就有人直接问道。
孟扶歌不认识这些人,她眼神淡淡扫过这些人。
这些人大概是看孟扶歌年龄小,过往多年又被孟云何忽视,很是不把她放在眼中,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孟扶歌看着这一幕,噙着笑。
咔擦!
杯子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这一声突兀的声音,让大厅里的各个掌柜都沉静了下来朝着主位看过去。
“看来主位已经知晓了我所做的一切,那就简单了,如今孟家的产业我已经捐赠给了朝堂,作为赔偿萧家军以及萧家军家属的赔偿。”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的声音落下,立刻就有一个年龄看起来在四五十岁的掌柜不忿的开口。
她顿时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为何不能这么做?我孟家的产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
尖锐的话,刺的说话的人脸色一变。
“我在乡下活了十六年,十六年不知道我父亲赘婿身份,十六年不曾见过诸位掌柜出现一次。”
孟扶歌噙着冷笑。
她一一扫过这些掌柜。
“但凡你们一早就存这么一份心,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我可不是来听你们抱怨指责的。”
大概是意识到孟扶歌的强势与冷锐。
一群掌柜渐渐弱势起来。
“孟家的产业我已经捐了出去,届时自有人来接管,至于你们是去是留,便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今日来,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下。”
看着这些人之中不少人露出不忿的神情。
孟扶歌冷冷一笑。
孟家如今这些掌柜,年龄大多都在四五十岁左右,早已经不是孟家从前的旧人。
而孟家从前的旧人……
孟扶歌的眼神扫过这些掌柜,眉眼黯然了一分。
这些人里面没有年龄比较大一些的掌柜,也没有只因为她姓孟是孟家唯一的血脉,哪怕对她行为不解也遵从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心底不无失望。
“从今以后,你们与孟家再不相干,往后不要打着孟家的旗号做任何事情,我孟扶歌能把生父告上大理寺,就不是什么心软柔弱之辈,言尽于此,诸位散了吧。”
孟扶歌冷漠看着众人。
将军府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
他们看着将军府护卫孔武有力的身姿,不敢闹腾一个个走出孟府。
刚一走出去,就被一对禁卫军给请走。
自此,孟扶歌状告生父,孟云何是赘婿,她将孟府所有的财产全部都上缴朝廷作为萧家军以及萧家军家属的赔偿一事,传的沸沸扬扬。
这些东西像风一样扩散出去,落于每一个角落。
在这些角落,原本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听到这些议论,猛地追问:“你们说什么?孟府的小姐状告孟云何杀父杀妻,将孟家都给交了出去?”
“是啊,那孟家的小姐不过才十六岁,竟然有这样的魄力,啧啧能说怨不得是真正首富之家的血脉吗?”
抓着人问的老者闻言,浑身颤抖:“小小姐,是小小姐,儿子,快快叫牛车,我要去京城。”
相同的一幕,还发生在不同的地方,无数从前被孟云何敢出去的孟家旧人,一个个张罗着前往京城去往孟家。
而就在这些人听到这些动身前往京城时,一处富丽堂皇的宅子,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
“好个孟扶歌,竟然……”叫他陷入了被动。
男子眉目含怒,一张略显得俊美的脸,此刻满是狰狞怒气与不爽。
她没有想到孟扶歌居然有那么一个魄力,将孟家的产业全部捐赠给皇上。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孟家里居然还有那样一个忠仆,带着孟家所有产业的清单。
有了这份清单,收整孟家的产业,谁胆敢作妖?
一旦彻查?
万一牵连出他……
男子用力咬牙,上下牙冠因此发出咯吱咯吱渗人的声音。
良久,男子下令:“交代下去,孟家的产业归还孟家,将从前那些银子……”
说这话的时候,男子胸口起伏。
“还回去!”
最后这三个字,男子说的咬牙切齿,恨意丛生。
孟家是东胤国首富,这些年来,孟云何上供了多少银子,此时还回去,几乎要榨干他的私库。
可他不得不还。
因为接受孟家产业的不是孟扶歌,而是东胤国的皇帝,他不能暴露。
吸气,呼气。
男子反反复复,方压住满腔的情绪,随后道:“去,今夜提孟扶歌的头来!”
害他从前盘算一朝尽。
她还想舒舒服服?
男子面上露出一抹狞笑,残忍的下令。
暗处,一道声音回应:“是,主子。”下一刻,一道暗影融入夜色,朝着孟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