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正站在孟云何的书房。
书房里略显得凌乱,看的出来搜府的禁卫军已经手下留情了。
她弯腰捡起衣服没有挂好落在地上的画卷,忽然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窟一般,一股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
她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上一次,孟芙蓉安排人企图轮她之前,她也曾有过一模一样的感觉。
有危险!
孟扶歌垂眸看着手中的画,心中一紧。
只一瞬间,她便放松了下来,自若的将画卷挂了起来,好似什么也没有察觉,走出书房。
“红袖,绿菱呢?”
孟扶歌轻声询问了一声,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绑在左手腕上的袖箭。
她的身上,那种令人手脚僵麻的冰冷,一直都不曾消散。
她轻轻呼吸,努力冷静。
就在这时,拿到如影随形的暗影似乎意识到孟扶歌身边如今没有人,当机立断出手。
“夫人小心。”
一道声音猛地响起。
孟扶歌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松。
她都忘记了,那个讨人厌的混蛋国师给她身边安排了一个暗卫。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把他都给忘记了。
“夫人。”
红袖也反应过来,看到身后长剑碰撞的声音,明明她也害怕的要命,却将孟扶歌护在了身后。
一边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将军府的护卫立刻赶到加入战局。
黑衣人顿时落了下风。
黑衣人意识到他的大意已经暴露了他,察觉自己不是玄九的对手,在被抓住后立刻服毒自尽。
玄九解决了危机,便又退入黑暗隐藏起来。
孟扶歌朝着他退过去的方向看了看,却没有看到玄九,也没有感觉到玄九,却知道他一定就在身边。
她心中略安。
“夫人,已经检查过了,对方口中有毒囊,已服毒自尽,身上只有这样一方铁令。”
一个护卫检查过黑衣人后,将一方铁令奉上。
孟扶歌接过铁令。
铁令只有巴掌大小,正面是一个鸟雀的图纹,背后则是写着零零一。
是报官,还是私下处理?
孟扶歌第一次遇到这样前来刺杀的死士,她捏着手中的铁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息事宁人,还是将事情闹大。
她垂眸沉思。
一个护卫就是这个时候将消息传给萧夜R。
“歌儿。”
一声关心紧张的声音传来。
孟扶歌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十七推着萧夜R前来,忙起身相迎:“夫君,你怎么来了?”
“护卫传讯说你遭遇到暗杀,可有受伤?”
萧夜R询问着,仔细看了看孟扶歌,确认人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他牵着孟扶歌的手,引着孟扶歌主位坐下,问:“刺杀的人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只发现了一方铁令,上面画了一只鸟雀,背后写了零零一。”孟扶歌说着,将铁令递给萧夜R。
萧夜R看到铁令,瞳孔一缩。
鸠令。
他心中一惊,这次暗杀歌儿的人,与暗杀他的人是同一拨。
零零一。
这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很高。
不止如此,这个人就在京城。
萧夜R想到自己查了一年都未曾想过人在京城的可能性,冷冷的勾起一抹唇角。
“夫君?”
孟扶歌看到萧夜R情绪不太对,握住他的手,满眼都是关心。
萧夜R抬起头,对上孟扶歌担忧的眼睛,目中一柔:“我没事。只是没有想到,刺杀歌儿的人,与当日刺杀我的人是同一批。”
“夫君,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孟扶歌轻轻询问,眼波流转,心中有了想法。
她低头看向萧夜R,建议道:“夫君,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禀告皇上?”
“我刚捐献了孟家的全部资产,就有人来暗杀我,而暗杀我的人还曾经是暗杀夫君的人,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可就多了。”
说着,她勾唇一笑:“夫君是东胤国的战神,战神陨落,东胤国的首富孟家被人所控,夫君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自古帝王多疑。
哪怕是明君,她就不相信一件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地步,皇上不会脑补一下有没有什么阴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什么比让皇上来调查这样的事情,更方便?”
她眼中略过一抹激动。
萧夜R听着孟扶歌所言,微微有些愣怔:“让皇上插手来保护我们?”
“嗯嗯嗯。”孟扶歌连连点头。
她看了一眼沉思的萧夜R,收敛情绪,抿唇说,“夫君,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夫君觉得问题比较多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没有。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不好。”萧夜R转头看向孟扶歌,微微一笑。
他从前没有想过这一点。
但实际上,歌儿的意思没有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与其防着皇上,叫皇上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坦诚做个纯臣。
“你乖,为夫入一趟皇宫。”
萧夜R比孟扶歌想的更多。
他深知,孟云何背后的人,只怕身份不简单。与其他悄悄的差,还不如借皇上之手来查。
“嗯,我乖,夫君你去见皇上,就说这个令牌,可能来自敌国安插在我东胤国的一个秘密组织,为的就是破坏我东胤的发展。”
孟扶歌小小的建议。
萧夜R轻轻勾唇:“不愧是我的妻子,与我心有灵犀。”
他也是这么想的。
摸了摸孟扶歌的头,萧夜R吩咐下人与护卫保护好孟扶歌,又交代给绿菱一份烟花讯号,这才离开。
孟扶歌亲自送萧夜R出孟府,望着马车离开,一转头扫到府门口的石狮子后面似乎有身影。
“谁?”
护卫也跟着发现,立刻将石狮子处包围起来。
只见石狮子后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年龄大约在六七十岁左右的老者,一个年龄在二十岁的青年。
“您是孟扶歌孟小姐吗?”
老者被搀扶着走出来,眼睛直直的看向孟扶歌,昏黄的烛火灯笼下,老者走进了一步。
他看清楚了孟扶歌的脸。
“是小小姐,小小姐长得跟小姐几乎一模一样?”
老者藏不住的喜悦与激动,他兴奋的看向孟扶歌,然后冲着孟扶歌跪下。
“老朽孟济携带孙子孟曲见过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