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一幕,孟扶歌再度怔愣在原地。
孟家当年逃出去的八个忠仆,如今一个不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他们手中所掌控的产业吞噬初心。
“几位爷爷都快起来。”
孟扶歌去扶人。
这一扶,手一空。
她震惊的睁大双眼,低头看向手中握着的空袖子,“您的手?”
“我的手没事,不小心断的。”
老者轻轻笑了笑,遮掩的将袖子抽回去,面上满满都是不在意的神情。
然而,他身后跟着的小辈却不愿意爷爷所遭遇的一切不被人所知。
他开口道:“爷爷的手是在当年逃亡的时候被贼人砍断的。”
老者闻言,顿时瞪了孙子一眼,凶他不要在说。
“这些年来,爷爷不是不想来看小小姐,而是我们一直都被人盯着,只要被发现,就迎来追杀。”
小孙子才不管爷爷的眼神。
他看向孟扶歌,不愿意孟扶歌觉得爷爷他们这十六年来一直好好的,为什么不来照顾她,将她一个人丢在乡下。
“不止我爷爷,云爷爷的脸,肃爷爷的腿,都是在逃逃亡的时候落下的。哪怕已经过去十六年,可还是有人在找我们。”
“你以为爷爷们真的愿意活的这么清贫,那是因为抓他们的人,一直都盯着他们,他们为了不暴露孟家的产业,才宁可过的清贫。”
“你在乡下过的穷苦,可爷爷,我们也一样。”
小孙子一声一声。
哪怕他爷爷拧他,疼的他脸都狰狞起来,也倔强的不愿意停下来。
“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好大家。”孟扶歌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她的目光落在屋子里的人,心中一片难受。
“舟车劳顿,想来大家还没有吃饭,我让人准备了饭菜,大家先吃饭,吃好了,在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在说。”
孟扶歌吩咐下人再准备膳食。
“小小姐莫哭,我等护卫孟家是应该的,身为孟家的家仆,我们让小小姐受了十六年的苦难,是我们的无能他,小小小姐不怪我们就好。”
“我怎么会怪你们,我只恨我知道一切知道的太晚,让大家受了那么多的苦。”
孟扶歌吸了吸鼻子,冲着他们笑了笑。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未来一切都会好。”孟扶歌深深看向这些人,保证道。
大家心中也一片动容。
对于他们而言,孟家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
他们在外漂泊了十六年,东躲西藏,只有回到这里才能心安。
“小小姐,小辈们不懂事,老奴等以后一定好好教育。”
一老者拉着不听话的孙子,冲着孟扶歌惭愧说道。
孟扶歌摇了摇头:“不,我得谢谢他们,要是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几位爷爷都遭受了什么?”
“几位爷爷往后也别以奴自居,扶歌亲人已经不在,得您们十六年初心不改,如今既然回来了,便是一家人。”
孟扶歌扶着几位老者坐下。
下人鱼贯而入,奉上饭菜。
“回了自己家,别客气,几位爷爷,你们先吃点东西。”
孟扶歌真诚的看向几个人。
几个人看着明明十六岁,却给他们一种安定感的孟扶歌,点点头:“哎,好。”
一群人动起筷子。
他们也都饿了。
孟扶歌见状,对着绿菱招了招手小声道:“你派人回一趟将军府,请管家帮我调来一队护卫过来。”
“是,夫人。”
绿菱恭敬应道。
吃过饭,孟扶歌送长者们去休息,看着府上调来的护卫,吩咐他们保护好府上的人。
她这才转身回她的院子。
就在这时,几个老者的孙子在送爷爷回房间后,彼此对视一眼悄悄的跟了上去,坠在孟扶歌身后。
“夫人,将军府的护卫已经调过来,保证不会有人闯入孟府。”
绿菱禀告道。
孟扶歌微微颔首,神情却并不高涨。
“大理寺关于孟云何粮草之中下毒,残害萧家军的事情可有证据?”
孟扶歌忽而询问。
绿菱摇头:“除了状告之人的一些证据外,并未曾找到孟云何的其他证据。”
“绿菱,你调查一下孟云何掌控孟家时,所有掌柜的信息。”
孟扶歌沉声吩咐。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我不会放过任何盯着我孟家的人,如今的不会,十六年前的不会。”
原本以为十六年前的事情不过是孟云何贪心孟家财产所为,如今看来那时候背后就有人在觊觎孟家。
孟云何不过是恰好能成为最好的棋子。
“绿菱明白。”
绿菱瞬间懂孟扶歌的意思。
说着,绿菱关心道:“夫人,天色不早了,将军怕是被皇上留在宫中,您早点休息。”
孟扶歌点点头:“嗯。”
她去休息以后,悄悄跟着孟扶歌的几个人,也悄咪咪的摸回了院子。
“这个孟扶歌看起来,倒还算有情有义。”一个年龄大概只有十三岁的少年,摸着鼻子说。
他们可不像他们的爷爷,因为孟家主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一心都是孟家。
在他们看来,那救命之恩,在他们爷爷保全了孟扶歌,甚至被人追杀了十六年就已经还干净了。
可他们拧不过爷爷。
爷爷们非要回孟家,说孟家才是他们的家,在加上十六年来那些抓他们的人,一直都没有放弃。
所以他们爷爷说回孟家,他们才回来的。
他们也不会像他们爷爷只因为孟扶歌是孟家的血脉就信任孟扶歌。
“你说,如果我们提出要离开,孟扶歌会阻拦吗?”忽然,有一个人语气不确定带着一点冷问道。
其他人纷纷沉默。
“你们不会想做别人的奴仆吧?”这人看向沉默的几人,“我们的爷爷是孟家的家仆,按照律例,我们也是。可是你们甘心做别人的奴仆?”
“可我看孟扶歌的意思,并不将我们当成奴仆。”有一个声音响起。
很快,这个声音就受到前面一个声音的反驳:“我们爷爷手中握着孟家暗中的产业,孟扶歌想要拿回这些产业,当然得装一装。”
“这……”
有年龄小的,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正我是不愿意与人为奴,明日爷爷们必然会带着我们认孟扶歌为主,到时候我就提出拿走爷爷所保管产业的两成脱离孟家,你们有谁要跟我一起的吗?”
那个不想为奴怀疑孟扶歌的人看向其他几个人。
见他们没有回应,又道:“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孟家如今正算是欠着我们爷爷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