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心中也的确不想为奴,对于他们是孟家家奴一事充满了抗拒。
但是拿走他们家所保管孟家产业的两成?
他们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
“罢了,你们愿意为奴,我又何苦多言?”最先提议的人,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几人,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身后的人望着离开人的身影,一个个眼中不由得冒出一些别的情绪。
最后,他们一个个闷闷的回了房间,彻夜难眠。
有人试探的将这件事情说与爷爷听,却得到了爷爷的呵斥。
“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拿我们保管的两成产业作为报酬,脱离孟家?”
一大早。
雷霆般透着愤怒的声音就响彻了院子。
“你个混账,你知不知道没有孟家就没有你爷爷我,又哪来的你们?”
愤怒的老人叫孟云。
他是昨天八个人里面穿的比较富贵,但是脸被毁容了的老者。
此刻,他拿着一根拐杖,满脸愤怒的捶打他的孙子。
他的孙子叫孟扬,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少年眉眼透着倔强,身上带着富贵养出来的高傲。
他躲闪着,不甘心道:“爷爷,如果不是因为孟家,你的脸能毁了?您为了孟家守了十六年,也该够了。”
他似乎很是气愤。
语气也变了:“如果不是因为您与几位爷爷,孟扶歌这个孟家唯一的血脉早就被孟云何杀了。”
“再是有救命之恩,您救了他们孟家的血脉,也还的干干净净了吧?”
“这十六年来,不是为了躲避孟云何的追捕,我爹何至于染上风寒不治而死?”
孟扬气愤的很。
“要不是爷爷你非守着那些财产不动,我娘何至于丢下我与人私奔?”
“你,你混账啊!”
孟云气的浑身颤抖。
他指着孟扬,手跟着抖,“那是孟家的财产,你不想为奴,我能理解,我去求小小姐,看在我老奴忠心耿耿的份上,小小姐不会拒绝,可你怎么能贪图孟家的财产?”
“我怎么贪图了?我只是拿了我应得的。而且我也没有多要,我只要两成而已。”
孟扬梗着脖子说道。
他不想为奴。
而且没有他们一家,孟家那些产业能在十六年后重新回到孟家人之手?
若换一个人,只怕这些财产都不会还回来,他现在还回来,只要两成而已。
多吗?
“她孟扶歌若还有良心,就不应该吝啬。我只要爷爷保管财产的两成,我又不多要。”
孟扬冲着孟云低吼。
他不觉得他做错了。
“你混账啊,我们是孟家的家奴,我们的一切都是孟家的,你怎么能生出贪婪之心?”
孟云捂着心脏,被气的脸色都白了。
“爷爷。”
“云老弟。”
“云爷爷。”
大家担心的看过去。
孟扶歌立刻吩咐道:“红袖,吩咐人请大夫过来。”
说着。
吩咐人将孟云扶回房间。
“小小姐,老奴……”
“云爷爷,什么都不用说,您的心我懂,而且此番回来,我本就没有在让你们为奴的想法。”
孟扶歌安抚孟云。
她眼神温和,声音轻柔:“您别自责,我觉得孟扬说的没有错。”
“这十六年没有您们几人,我也不能安稳的活到如今,这些年你们也吃了不少苦。”
“我愿意拿出几位爷爷所保管产业的两成赠与你们。”
孟扶歌神色坦然。
她眼神平和,半点没有对金钱的不舍与贪欲。
“这怎么行?那本就是孟家的东西,我们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她这话一出,几个老人立刻拒绝。
“几位爷爷若是还认我这个小小姐,就不必多说。”孟扶歌态度强势。
几个老人闻言沉默。
孟扶歌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孟扬提出的条件,你们是什么意思?若选择与他一般,我便将你们爷爷保管的两成赠与你们,让你们自创门楣,若留下的话,我亦不会亏待你们!”
她看着剩下六个人,微微一笑。
“若你们想要留在孟家,也不必担心奴仆的身份,极为爷爷不负我爷爷,十六年初心不改,我孟扶歌领这份情,不会以奴仆待你们。”
“孟家往后也是你们的家。”
孟扶歌眼神真诚的看向其他人。
随着她所言,六个人沉默,而旁边的几个老人,一个个怒目瞪向孙子,想要说什么,但又碍于孟扶歌,什么也没有说,别开了头。
“这还用得着选,当然是拿两成产业子自立门楣。”孟扬嗤笑一声。
他冷眼瞥了一眼还沉默的几个人。
“反正我是选择拿两成产业。”
傲然的往前走了两步,孟扬居高临下的看向孟扶歌,很有点不将孟扶歌放在眼中的样子。
孟扶歌点点头。
她转身冲着绿菱伸手,将孟云昨日交给她的商铺地契房契拿过来。
“这是云爷爷保管的商铺一类地契房契酒楼等,你自己从里面挑选。”
听了这话,孟扬抬起头看了一眼孟扶歌。
他对孟扶歌没有好感。
觉得孟扶歌这就是在装腔作势,故意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来,企图他退让。
可他才不退让。
他直接接过那些房契地契酒楼,按照记忆挑选里面他所知道最为之前的两成。
“好了。”
孟扬选好两成,看向孟扶歌。
孟扶歌点点头,将东西交给绿菱,然后取来了笔墨纸砚。
“既然如此,那就写一份契书,从今以后,你孟扬与我孟家在无干系,往后不得打着我孟家的名声行事。如果违者,我孟扶歌虽是个女子,却绝不是什么任人欺负占尽便宜之辈!”
孟扶歌说话的时候,气息陡然一寒。
她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甚至还会动容落泪,难过愧疚。
这就给人一种她是个柔弱女子,甚至很好欺负的感觉。
可当她气息一寒。
一股子令人心一紧,不敢放肆的感觉席卷心头。
孟扬眉头因此一皱。
他看向孟扶歌,正对上孟扶歌那双散去温和清冷的眼睛。
砰!
他的心,猛地一跳。
“放心,我孟扬说话算话,既然已经两清,自然就不会在借孟家的势。”
孟扬有点被镇住,他不自在的说道。
孟扶歌点点头,看着孟扬拿起笔墨开始写契书。
躺在床上眼看这一幕的孟云,气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怒着怒着,忽然就什么情绪也没有冷漠的冲着孟扬开口:“既然如此,那么扬儿,你在与祖父写一封断亲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