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她是无辜的!”
卢青情绪有点崩溃。
孟扶歌反手,一盏茶连带茶杯砸在卢青脸上,“无辜?孟扬就不无辜?”
“但凡你只是抢了他的产业,留他一命,我也能放过你,那些产业不要也就不要了,可你留他性命了吗?想过他无辜了吗?”
孟扶歌厉声质问。
真是当她是那种善良到圣母的人?
杯盏重重砸在卢额头,碎裂的同时将卢青砸出一道伤口,鲜血顺着皮肤流入眼睛。
卢青透过鲜血看向孟扶歌。
血色给孟扶歌身上沾染了更多的冷酷与无情之色,而这些让卢青十分害怕。
“老老实实交代,我放你妹妹一马,比起你们主子草菅人命,我对人命还是很看重。当然,你要不配合,那我少不得要让你妹妹给孟扬陪葬!”
孟扶歌深吸了两口气,平复情绪。
卢青终于害怕了。
他清楚的意识到孟扶歌不是她从前见过的哪些女子中任意一种。
她有着男子的心性。
“我说,我其实是汝宁金家的家奴,是老爷让我带着妹妹装作逃难的人投靠孟云老爷与孟扬少爷,待在他身边探听孟家的产业。”
卢青开口。
孟扶歌却惊讶了。
“金家家主当时怎么与你说?”孟扶歌询问。
卢青一开了这个口,剩下的也就好说了。
他抿了抿唇:“当时我的年龄还小,也就八九岁,一开始老爷也没有多说什么,在我渐渐跟在孟扬少爷身边被孟扬少爷当成兄弟信任,孟云老爷也将我当成是半个孙子看待后,才渐渐告诉我,让我探听产业的事情。”
“只是孟云老爷太过谨慎了,他从不喝酒,想要喝酒探话不容易,给他下药,只一次他就请来的大夫,自那之后,为了不暴露我就没有在做什么。”
“都是让孟扬少爷打听,只是孟云老爷真的太固执了,他连孟扬都不告诉,没有办法,这一过就过了好些年,直到京城孟云何闹出了事情,老爷便传信给我,让我将这些事情告诉孟云老爷。”
“孟云老爷是偷偷带着孟扬少爷来京城的,只是孟扬少爷与我关系好,便又悄悄带上了我。隔日我去找孟扬少爷探话,本想让孟扬少爷做内应好从你手中得到全部的产业,谁曾想孟扬少爷说,你已经给了她两成的产业,做人不能太有良心,也不能没有良心,死活不愿意,还觉得我卑鄙,让我以后不用跟着他自谋生路。”
“我本就是因为孟扬少爷等人才有的生路,哪里能去自谋生路,在知道孟扬少爷得了两成产业,便下了毒手。”
“事情就是这样。”
卢青看向面色沉沉,看不出想什么的孟扶歌,“我什么都说了,你说过不动我妹妹的。”
“他说完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了?”沉默着的孟扶歌忽然看向卢青旁边的两个人。
两个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们要说什么,我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按照卢青所说,他不认识你们,可你们却替他遮掩。你们确定不与我说一点什么?”孟扶歌轻轻勾唇,笑容浅淡寒凉。
见二人什么都不愿意说,孟扶歌轻笑了一声。
她不在看向二人,而是看向孟曲:“卢青你带去给云爷爷,告诉云爷爷,生死都由他,不必担心后果,我心中有数。”
“是,小姐。”孟曲终于意识到孟扶歌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身上流转出来的气势,以及给人的安全感,叫他这服,心甘情愿以她为主。
他忽然有点明白自家爷爷为什么十六年初心不改,无论如何也要回孟家?
在孟家,明面上他们是仆。
可实际上,爷爷口中的孟家主应该从未曾将他们当成是仆人。
而且当年……
如果不是孟家主让爷爷们带着孟家暗中的产业逃离,说不得爷爷们早就死在了孟云何之手。
从某一种角度来讲,孟家主哪怕死了,也护着他手下的人。
如同孟扶歌一般。
哪怕孟扬并未曾以孟家人自居,但小姐仍旧愿意为了她报仇,不惜手染鲜血。
孟曲自论。
这一点,他做不到。
待孟曲离开,孟扶歌垂眸看向二人,冷笑了声:“本来想放过你们的,但看来你们应该是某人的眼睛,既然如此……”
二人颤抖了一下。
他们没有想到孟扶歌居然连这个都能想到。
她不是在乡下长大吗?
为什么她会一想就想到他们是某个人安插在外面收集情报的眼睛?
“玄九,大刑伺候,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也无妨。左右……”
孟扶歌面上寒意森森。
“杀了我的人,都别想活!”
“是,夫人。”
玄九应道,直接将二人带下去。
作为国师派来的,知道国师是萧夜R另外一个身份的玄九。
他的目光落在这二人的身上,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真没有想到。
他跟着夫人,还能发现这样的秘密。
玄九提着人离开,决定大刑伺候的同时去顺着包子铺查一查背后之人铺沉在京城的网。
与此同时,孟扶歌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信奉雁过留痕。
纵然是在小心的局,也会留下一些东西,只要用心,总能查到。
这二人既然掺和进了这件事情了,帮着卢青遮掩,那么想必背后的人知道金家,甚至金家就是为了那个人服务。
“绿菱,将房间打扫干净。”孟扶歌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孟云等人恭敬的站在外面。
看她出来,恭敬喊道:“家主。”
如果说从前孟云的等这些忠仆,只是因为孟家血脉而对孟扶歌特别。
那么在孟扶歌展现出家主般的能力与心性时,他们也心甘情愿的认孟扶歌为家主。
“都来了,坐。”
孟扶歌领着人来到院子之中的石桌处坐下。
几个老者从善如流坐下:“多谢家主为我孙子报仇,我都不知道原来豺狼竟然一直都藏在身边。”
见到卢青,知道是卢青杀人的那一刻。
孟云就知道,说到底还是他动了孟家的那一部分产业,才叫他与孙子被人盯上。
“你们叫我一声小姐,喊我一声家主,便是我的人,生死由我,旁人敢动,我自不会放过。只是,如今情况比我原本想的险峻,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仍旧不能松懈。另外,我想知道我祖父有没有培养一些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