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项公子今日来做什么?”既然是陌生人,孟扶歌自然也没有兴趣与对方你来我往的客套,直接询问。
她眼中温和的情绪收敛,透着一抹沉冷。
“大小姐,项尔是从前孟家的武客。”项尔开口。
孟扶歌点点头:“这一点我猜的出来,不知道你今日来的用意?”
她问了一声。
忽而,笑了声:“你不是要告诉我,你也要做我的武客?”
御书房时,项尔的所言并未掺和真家血脉。
但他以孟芙蓉的证人出现。
“大小姐,项尔知道自己在御书房出现惹了大小姐不悦,但项尔此举也是为了大小姐。”项尔清楚意识到,他不得孟扶歌的喜欢。
转念一想,他了然。
“项尔。”
“项尔在。”
孟扶歌喊了一声,项尔恭恭敬敬的回应。
她顿时有笑了。
“从前孟云何待你不错吧?”
项尔面上绷紧,神色沉了下来。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不知世事,单纯的小姑娘,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没有主见,事事听从?”
孟扶歌看向意识到了的项尔。
她玩味而邪气,“孟家里,真正忠心我祖父,为我母亲的人,八个忠仆逃了十六年,十六年来一直被人追捕,四个丫鬟,一死两伤一独守陵墓。”
项尔呼吸一紧。
“可你却备受器重,不说金尊玉贵,却是富贵无双,不如解释解释?”
孟扶歌笑看向项尔。
项尔抿唇,他抬起头深深看向孟扶歌,忽然一笑:“大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他带着笑,开口解释。
下一刻,骤然出手,攻击向孟扶歌。
孟扶歌一动不动,绿菱身形一闪挡在孟扶歌身前,而就是这个时候,项尔猛地掉头就跑。
刷刷刷!
孟府的护卫拔出了刀!
项尔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护卫,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不敢冲。
因为他余光正好对上孟扶歌那双此刻全然冰冷无情的眼睛。
“想活,还是想死?”
孟扶歌坐在主位,端起茶,轻轻波动茶叶。
项尔深吸一口气:“大小姐果然不是普通女子,项尔甘拜下风。”
“说吧,来做什么?”孟扶歌轻抿了一口清茶放下。
项尔眨了眨眼睛,沉默着。
孟扶歌慢条斯理的等待,眼看项尔要开口,她先一步开口:“想清楚在说话,因为相比较起让你活着,其实我更希望你死。”
项尔一噎。
他不得不在心中再度提高对孟扶歌的判断。
“我杀了你,也不过是杀一个入府刺杀我的人。”
孟扶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比划了一下,抬起头冲着项尔一笑。
“大小姐,项尔此番来,是来求富贵的,就像您知道我从前是孟云何的武客一样。”
项尔开口。
孟扶歌点点头:“这话我信,但不仅仅是如此。”
她将匕首放到一侧。
“你来我府上,有两个目的,一是来拿孟云何藏在府中而违背任何人找到的罪证,二是你从头到尾背后都有一个主子。”
项尔心中一凛。
孟扶歌竟如此敏锐。
“这孟府里,孟云何被抓,就被人搜了一遍,后来我将孟家财产捐出去,禁卫军便搜了一遍,之后我又命人细细的搜了一遍,一无所有。”
“那么剩下的,便是你项尔,自踏入我孟府开始,背后就是有主子的。”
孟扶歌微笑着看着项尔。
眼看项尔沉默着,周身气势隐而不发。
孟扶歌对护卫下令:“拿下。”
这般牵扯孟家仇怨的人,不必客气。
项尔这时忽然冷笑一声,唇边溢出一抹黑血:“大小姐果然敏锐,就是不知道我就这么死在府中,大小姐要怎么办?”
“你有家人吗?”
孟扶歌收敛了笑容,就那么看着项尔。
项尔眸光一动。
“你的毒,非是见血封喉,顷刻夺命,可见你不是个置生死与度外的人,世间必然还有你留恋。”
“你服毒自杀,我正好可以把你打入死士之列,如今皇上本就在调查孟家相关的一切,孟云何也在牢中,我只需说我孟家从前灾祸,背后另有其人,你说你的家人,能逃过朝廷的抓捕?”
项尔目眦欲裂。
“你……你还是不是女子?”
怎么如此恶毒?
孟扶歌冷冷一笑。
“项尔,你不会以为你手中沾染着我孟家人的鲜血,我会放过你的家人?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她眼神冷漠邪气。
“这世上,不用亲手杀人的手段多了去了,你是怎么来我孟家的,我就能安排人,怎么去接近你的家人。”
“趁着还没有死,留下点有价值的东西,看着那东西的份上,我可能会放过你的家人……”
项尔口中的黑血越吐越多。
他心中惊惧,恐忧,毒便运行的更快。
“我知道孟云何化名云鹤,在外面有一个外室。”最终项尔不敢拿家人去赌。
他开始妥协。
“你知道的,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孟扶歌锐利看向项尔。
项尔摇头:“我背后没有主子,我之所以来孟家,是因为我遇到了妻子,想要给妻子一个稳定的家,从妻子的兄长口中得知孟家家主好客仁善,便前来做武客。”
越说,他的毒发作的越快。
他抬起头看向孟扶歌:“当年的确是背叛了孟家主,选择屈服孟云何,如今我拿命来赔,你放过我的家人。”
“项尔,你真可怜。”
“你选择孟云何,也是你妻子与小舅子劝的吧?”
孟扶歌垂眸,冷而蔑,嘲而讽。
项尔忽然瞪大眼睛。
“从头到尾,你就是一枚棋子,你所谓的幸福,从来都是假象。”
“你为了你的妻子家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挑起项尔的下巴,逼着已经跌倒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看向她。
“可你的死,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算计的!”
“不止如此,你死了,也被他们利用,这叫什么?”
“活该?”
“亦或者报应!”
项尔眼神变换,面色惨白,一张唇颤抖着,无力倒下去的时候,死不瞑目。
孟扶歌松开项尔,掏出巾帕擦了擦手指,对着孟曲道:“孟曲,报官吧!”
“也不知道这人想什么?莫名其妙的来孟家服毒自尽!”
她丢开手帕,半垂眉睫,“去京兆府,莫去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