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曲有些不解。
不过,他知道孟扶做事有她的用意,点头:“嗯,我知道了。”
看着孟曲离开。
孟扶歌看着地上的尸体,视线落在对方死不瞑目的脸上,嗤笑一声。
一腔真心喂了狗。
那种难受,想必十分销魂!
她端起茶,慢条斯理拨动茶叶,待一杯茶,被她拨弄到没有一点温度。
孟府大门口两路人马撞在了一起。
“孟扶歌,有人状告你因恨杀人,毒害他们的夫君项尔,请跟我们大理寺走一趟。”
一个大理寺的官差看着孟扶歌开口。
这时,旁边一起跟着的京兆府官差眉头一皱:“慢着,谁告诉你们孟扶歌毒害的项尔了?”
不等孟扶歌说话。
京兆府官差与大理寺官差对上。
“这项尔入了孟府以后,没说多久,就口吐毒血,死不瞑目而死,孟府的人当下就去了京兆尹报官,我等才知道此事。”
京兆府的官差看向大理寺官差,“你们大理寺还能未卜先知的知道人死了?”
“是项尔的妻子状告孟扶歌,我等大理寺才前来。”大理寺的官差冷蔑看向京兆府官差。
孟扶歌看着两家官差,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杠上,红唇微抿,唇角的弧线浅浅上扬。
普通老百姓一听报官。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县衙。
然而京城与别的地方不同,大理寺又主管刑狱,所以京城与别处相反。
大家一提起报官,第一个想的就是大理寺。
“大理寺这位官差,项尔入了我府,是一个人进来的,之后口吐黑血,毒发身亡,我第一之间封锁了孟府,让孟曲去报官。”
她缓缓说道,眉目清亮澄澈。
“所以,除了京兆尹的官差以及真正下毒凶手之外,不会有人知道项尔被人毒死。”
“就是。”
京兆府的官差附和一声,冷蔑看向大理寺的官差,“你们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孟扶歌自然不好掺和这样的争斗。
她讪讪笑了笑,继续说道:“项尔进入我孟府的时间没有多久,一盏茶都不到。外面的人,怎么就确定,项尔不是被我留下来吃饭,而是已经死了,并且还是毒死?”
大理寺的官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与项尔本不相识,之前孟芙蓉于御书房皇上面前状告我非孟家血脉,项尔与王妆作为证人,皇上面前,已经证明王妆在说谎关押京兆府,因此项尔来我府上莫名毒发,我就把了官。”
孟扶歌婉转解释了一下。
面对大理寺,她为何报官京兆尹。
其次点出皇上,也是为了告诉大理寺,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京兆府是会给皇上禀告的。
大理寺若想要胡来,给她定罪。
可要小心事情被捅到皇上面前。
“大理寺,此事本就是皇上授予我们京兆府调查,你们大理寺就别掺和了,至于项尔那报官的妻子。也是有趣,孟她怎么就知道夫君一定死在了孟家。”
京兆府的官差冷笑看向大理寺。
这些年来,大理寺一直压着京兆府,两家碰面,大理寺的官差从来都瞧不起京兆府的。
这让两家下面的人,明面上过的去,私下里谁也看不上谁。
这不……
这案子发生后,单纯因为这一点,她就占了便宜。
“来人,去将项尔的妻子一家人带入京兆府,另外传仵作验尸。”
京兆府的官差扬起下巴,瞬间占据主动。
大理寺的官差也因为项尔妻子的告状站不住理,一个个无法辩驳。
只是……
不争馒头争口气。
大理寺的官差此番出来,本就是有目的。
“你京兆府查你们的案子,我大理寺查我大理寺的案子,来人请孟小姐入大理寺。”
大理寺为首的官差说道。
“你……”
京兆府的官差怒了。
这群人,这不是搞事吗?
明明是一个案子,却要分为两个案子审,他们抓了大理寺的原告,他们就抓他京兆府的原告。
孟扶歌扫了一眼大理寺的官差。
项尔之死。
她一早就猜到后面还有后招。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大理寺。
她看着那为首的大理寺官差,那大理寺的官差也朝着她看过来。
二人视线对视。
孟扶歌冲着她,轻轻笑了笑,眼神却充满了深意。
那大理寺的官差心一惊。
“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大理寺这位官差,我的确是孟小姐,可我也是镇军将军的夫人,皇上亲封的明熙县主。”
孟扶歌笑着。
她笑的那大理寺为首的官差心凸凸的狂跳。
“就因为别人破绽百出的状告,您就要拿我,只怕不够吧?”
她话音落下。
大理寺的官差也好,京兆府的官差也好。
他们全部一瞬沉默。
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们甚至都忘记了孟扶歌被皇上册封为明熙县主。
这样的册封虽然没有实质的好处,但是身份上却已经不同。
否则,任何一个人去报官,说丞相大人杀了谁,丞相就要被关入大牢。
那还得了?
“此事相关人等既然本就与京兆府的案子有关,那就将此案全权移交京兆府,大理寺从旁协助。”大理寺为首的官差当机立断说。
孟扶歌笑了笑,“这位官差很英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下官不过是大理寺一小小官差而已,名字不足挂齿。”那官差压下凸凸狂跳的心,藏在袖子之中的手一紧。
他微笑着看向孟扶歌,然而一双眼睛里的光,却躲闪着不敢看向孟扶歌。
他知道,孟扶歌盯上了他。
“那么一切就有劳京兆府,本县主会待在孟家,若有什么需要本县主配合的事情,本县主决不会推辞。”孟扶歌对着京兆府的官差说道。
京兆府的官差第一次碾压了大理寺一头,心中一阵舒爽,看孟扶歌也更顺眼。
“县主放心,我家大人一定查明一切。才不像大理寺,问也不问,上来就拿人。”京兆府的官差这句话本只是讽刺踩一踩大理寺。
然而,这一句问也不问,上来就拿人,却恰好点在了大理寺为首官差的心虚之处。
他下意识的看向孟扶歌。
孟扶歌也正看向他,红唇扬起一抹邪冷的弧度,轻轻开口:“是的呢,问也不问,上来就拿人呢!”
她声音落下。
有一道失控的吸气声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