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以为随便一个府上捐出一部分家产,就能得一个明熙县主的封号?”
靖王剔透。
他观一叶而知天下秋。
孟扶歌将明面上的财产交出去,就是为了给背后已经掌控孟家产业的人添堵。
毕竟谁也不敢在皇上面前闹腾。
除非那个人是皇上。
想到小丫头怕是猜测盯上孟家的人是皇室之中人,甚至利用孟家产业试探皇兄而皇兄还不自知。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如今的小辈一个个聪明的紧,前有战无不胜的萧夜R,后有女子之身,连他皇兄都敢试探的孟扶歌。
再看自家这个他……
呸!
“你那朋友项寒的爹娘,的确非是孟扶歌所杀,至于你,招惹了那位孟小姐,该道歉就道歉。”
靖王看着骄狂年少,也不错的儿子。
但人就是不能对比。
一对比,就觉得儿子不够人家夫妻俩玩的。
“孟家存在远要比东胤国开国还要长,每一任家主不入朝为官,却是朝堂不敢轻易对付的主,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傻儿子问。
“因为孟家掌控着一国的经济命脉,一旦孟家有心,顷刻乱了国之根本。”
靖王比墨血烈知道更多。
“你当我们东胤国开国皇帝是怎么打下的天下?”靖王冷笑一声:“那孟家人的血液里,就没有对皇室的敬畏。他们的人生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啊?”
墨血烈傻傻啊道。
“对于皇室,墨家人的态度你可知道是什么?”靖王再度问道。
墨血烈摇头。
他总觉得这个态度,有些惊世骇俗。
“铁打的龙椅,流水的皇帝。他们不惹事,也不怕事,皇上亦然。那一族的血脉,表面上再无害温软,都存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佞气。”
想到这,靖王就有些头疼。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针对孟家的就是那一位。
毕竟十六年前那一位也才不过六岁,一个六岁的孩童,还不至于算计孟家。
但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算计了孟家,而那一位又还算计而来萧夜R……
就在靖王思索着,要如何安排往后的日子,才能让靖王府平平静静。
那边,墨血烈的暗卫带着身上染血的项寒逃回靖王府。
“王爷,世子。”
“项寒?”
项寒瘫软靠在暗卫身上,手捂住腹部,那一处鲜血直流,血液泛黑。
“真有人要杀你?”
墨血烈先是一惊,随后忙道:“宣府医来!”
府医给项寒治疗,那边墨血烈看向暗卫:“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属下暗中护着项寒回了家,项寒的家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妹妹,谁曾想这个妹妹居然对项寒出手。”
“属下杀了人,才发现那是一个擅长易容的侏儒女,并且在房间之中发现了项寒妹妹的尸体。”
“另外,这是从那杀人者身上落下来的。”
暗卫捧上一方铁令,令牌上画着一个鸠鸟。
靖王一看到这鸠鸟,目色一沉:“怎么会?”
对付萧夜R的人,如今与对付孟扶歌的人竟然是同一路的人。
莫不是……
靖王握着鸠令,面色黑沉如墨。
原本只当萧夜R是哪里不对,惹了太子,得了太子出手对付,可如今太子居然还对孟家人出手?
太子想做什么?
“爹,你认识这令,还有这上面画是什么鸟啊?”墨血烈看着那鸟雀,皱眉。
暗卫回答道:“鸠鸟令,不确定从什么时候起,专门暗杀朝廷命官。”
“鸠鸟令,鸠?鸠占鹊巢的那个鸠?”墨血烈满脸就是随口一说的模样。
然而一侧的靖王却浑身一震。
“鸠占鹊巢?”
“对啊,提起鸠,难道想的不是鸠占鹊巢吗?”墨血烈不明白他父皇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能从他父王的态度里品出些东西来:“父王,你知道这鸠鸟令背后是谁?”
一侧的项寒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急切灼灼。
靖王意识到这目光,收敛了情绪,摇了摇头:“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只是从前见过这个鸠鸟令。”
见项寒蹙眉。
靖王不愿意让旁人知道别的,便对项寒道:“孟扶歌长在乡下的时候,从小就被孟云何盯着,她没有可能去培养这样一个组织,杀你的人不是她。”
项寒抿了抿唇。
靖王不在多说,将鸠鸟令丢在了一侧的桌子上,这个东西留在他手中无用。
该知道的消息,他已经都知道了。
他得去查一查别的。
靖王让墨血烈带着项寒下去,至于追杀项寒的人,他也不在意。
他还没有那样怕事。
等人一走,靖王视线瞬间深邃幽暗:“墨一,你去查一查二十二年前我皇嫂与柳贵妃同时产子一事。”
“是,王爷。”墨一领命离开。
而被抬着走远了项寒,回头看了一眼靖王的书房,复垂下了眉眼。
靖王刚才的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他却什么也不说。
项寒感觉到腹部传来真真疼意,他全身冷寒涔涔,意识也有些朦胧模糊。
可他就是憋着一股气,不愿意晕过去。
他想知道真相!
他娘为什么要毒杀爹,又为什么去状告孟扶歌,还有自己的妹妹……
一夕之间。
家破人亡。
项寒恨极了。
“血烈,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让我避过所有人单独见一次孟扶歌?”项寒强撑着,声音虚弱透着请求。
现如今。
他只能暂时留在靖王府保命。
可他也清楚,血烈与他关系极好,却没有让他帮忙一起调查真相的义务。
想要查清楚笼罩在爹娘身上的阴谋,杀死妹妹的真凶,还得要靠他,靠那位孟府的孟扶歌。
“你要见她?为什么?”墨血烈不在意的说道。
项寒苦笑了一下:“百无一用是书生,如今遇到事情,我方才发现我真的没用,甚至连报仇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知道,我的仇人与孟扶歌是一样的。”
“行,我帮你安排一下。”墨血烈也有些好奇,毕竟事情发生在他的身边,“你放心,我会安排人,不动声色的将消息传出去,就明日让你们在醉仙楼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