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歌拿着一封信。
她看着信,沉默着,将信放到一侧。
“靖王府。”
孟扶歌轻轻念叨了一句。
一侧的绿菱闻声,开口:“夫人,靖王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只有世子墨血烈一个儿子,这些年来墨血烈一直想要像父亲一样入军营历练,但靖王却一直不肯。”
“说起来,东胤国皇室比较特别,不管是皇上,还是靖王,他们如今都只有一个子嗣。”
“听说东胤皇室专出痴情种,皇后死后,皇上便在未曾册封过皇后,靖王也是一样,靖王妃死后,后院都没有别的女子。”
孟扶歌轻轻点头,“去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醉仙楼!”
“是,夫人。”
很快,绿菱带着孟扶歌出门,马车幽幽前行的过程里,听到旁边的外面的人声。
“你们听说了吗?孟家的真假血脉还有后续!”
这一声很大。
饶是孟扶歌在马车之中,并没有在意外面的情况,也依稀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听说啊,那稳婆当年给孟小姐接生,孟小姐生的是一对龙凤胎。”
“真的假的啊!那稳婆说的话能信吗?”
人群之中有人不信。
“这谁知道,那稳婆最后嚷嚷着,孟小姐生的是一对龙凤胎,还说什么孟小姐没有死云云……”
“我总觉得这是信不过。不然的话,那稳婆何必搞出什么真假血脉,到时候直接说孟芙蓉与孟扶歌是双胞胎姐妹不就成了?”
“有道理,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大是真。”
“那也不一定啊!”
“越是看起来不像是真的的事情,才越是看起来像真的!我觉得龙凤胎是真,不信你们等着瞧。”
外面高声议论。
孟扶歌挑起车滑动车窗的缝隙朝着外面看过去,眸眼淡淡。
“夫人,我们要不要去一趟京兆府?”绿菱带着几分请示询问。
他们之前原本打算逛过布庄以后再去京兆府,但半路上遇到了项寒被耽搁了一下。
之后夫人又被墨血烈气到,一时将这件事情忘记。
“已经没有必要去了。”孟扶歌淡淡笑着,把玩着手腕上一窜菩提子。
绿菱不懂,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不在多说。
马车行驶了一段停在了醉仙楼。
一入醉仙楼,掌柜立刻迎接了过去:“夫人,雅间已经准备好,您这边请。”
孟扶歌微微颔首。
她随着掌柜往前走,掌柜小声道:“靖王世子带着人就等在雅间,家主可需要我安排什么?”
“如今多事之秋,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孟家家主便行,多余的事情不必做。”
孟扶歌撩拨了一下腰间牡丹花型玉坠。
掌柜闻言,轻声应道:“是,家主。”
来到雅间。
绿菱推门,雅间里坐着墨血烈,以及受伤后脸色苍白的项寒。
墨血烈背后有一个小厮。
绿菱趁机悄声道:“房间外面有两名暗卫守着,屋子里亦有两名。”
孟扶歌眸光轻轻。
她走入雅间,雅间里沉默了一瞬。
墨血烈与项寒分别看着她,一个个都抿了抿唇,一瞬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最终墨血烈率先开口:“那个对不起,先前的事情我没有调查清楚就指责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孟扶歌看向墨血烈。
墨血烈如玉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少年人正是意气风发,要强要自尊的年纪,在加上墨血烈是靖王唯一的世子,能低下头来像她道歉,可见品行。
而能培养出这般少年的靖王。
想来品性也不错。
“那样的情况下,谁都会有所误会,看在你真诚道歉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到底也不是大事。
孟扶歌语气平静。
墨血烈闻言,别扭劲儿一散,看向孟扶歌时,攀上不少好感,“今日我请你来,一来是像你道歉,二来是因为项寒想要见一见你。”
孟扶歌轻轻颔首,转头看向项寒。
她看到项寒的脸色过分的白,手下意识的捂住腹部,眉宇时不时蹙一蹙。
明明之前见还是一团少年气,如今却了几分冷沉。
“血烈,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说,你能在隔壁等我一会儿吗?”
项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墨血烈。
墨血烈点点头。
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孟扶歌与丫鬟,以及项寒,与那一位保护项寒的暗卫。
“孟家主,昨日我回去之后便遭人刺杀,我妹妹死在了对方的手中,而对方留下一方令牌。”
项寒将鸠鸟令拿出来。
孟扶歌淡淡扫了一眼,眸色淡淡,神情平静。
项寒观察到这一点,抿唇。
“之前有人也暗杀过我,身上有着同样的令牌。”孟扶歌淡淡道。
项寒的态度有些明显。
“我想知道是谁害了我一家人,孟家主,我愿意为你所用,听从你的调遣。”
项寒开口,诉说今日要见孟扶歌的主意。
孟扶歌没有说话。
项寒有些沉不住气,“我知道,我爹以死嫁祸了你,你明知道我身边有世子的暗卫却并不请走,就是担心我的死也会被利用来对付你。”
“可我是认真的。”
项寒看向孟扶歌:“纵然我爹娘的事情是咎由自取,可我妹妹才不过七岁。”
提起妹妹,项寒眼中闪过猩红仇恨。
“做我的人,那你做好了报不了仇也不能擅自做主的准备了吗?”
孟扶歌淡淡看向项寒。
少年人空有一腔仇恨,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报仇?
有些仇,不是说一句报,就能立刻报的!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那就去死吧!”孟扶歌看向皱着眉头似是不解的项寒。
她勾唇轻轻的笑了笑,别有深意。
“绿菱,去将世子请进来,我与人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孟扶歌只诉说了两句便不再多说。
她不说自己信任不信任项寒,也不说收不收项寒,但如果项寒能从这两句之中悟出一些东西。
她不介意收下他。
反之,项寒是谁?
她认识吗?
很快,墨血烈就进来了,他看看孟扶歌,又看看项寒,三人吃了一顿饭。
到底男女有别。
又身份特殊。
一顿饭吃的很是不自在。
吃过饭,墨血烈就与项寒离开,孟扶歌也跟着走出来,这次一个小二殷勤的相送,小声道:“家主,有人在打听您与靖王世子在雅间里的事情,掌柜的那边在查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