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枯军费了很大劲才从山顶下到山底,土枯队长望着身前陡峭的山坡,有种骂娘的冲动。
“该死的山路!”
土枯王国境内多平原地形,位于北方的牛地行省,更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里盛产马匹。
所以土枯军队里最不缺的就是战马。
而作为比科军团的先锋队伍,他们这五六十名战士几乎人人一匹战马,此刻行走在高低起伏到处荆棘陡坡的山路上,能舒心才怪。
这也是为什么能一眼看到龙辖领,却花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到达南口的原因。
但又狠不下心丢弃战马,毕竟以马匹代替人力,可以节省战士们的体力,为接下来的战斗提供有力因素。
土枯队长咬咬牙,狠狠抽打马屁股,使其卖力爬行。
一名士兵徒步跑下山来。
“报告!科多德士兵出现了。”
土枯队长眉毛一挑。
“哦?他们有多少人?”
斥候回道:
“因为月光暗下去的缘故,看不清具体数目,不过应该没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村民,眼下正在布防。”
土枯队长眼神一冷。
“村民?哼!这些该死的愚民。等老子破了村子,再给他们好果子吃!全军都有,继续前进。”
半山腰处,一名老猎员躲在树杈里,深秋里的树枝丫如同掉毛的鸡,开始变得光秃秃起来,很难完全遮挡他的身形,但借助浓重的夜色,他隐藏的很好。
老猎员静静看着山下,侧耳倾听。
他左手握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栓在一根两人合包粗的滚木一端。
不远处,腐叶下的另一名老猎员揪着绊马索,一双眼睛如同隼目,凝视下方。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下方老猎员低吼一声。
“来了!准备。”
另一人精神一振,不由自主握紧绳索。
“看到了,我又不瞎!”
这一段山路坡度缓了不少,是龙辖领所在大山南面地势相对最为平坦的一截,马儿走到这里便能发足奔跑。
土枯队长松了口气,手一挥,颇有指点千军万马的气势。
“弟兄们!给我冲锋!”
龙辖领南口在望,冲过这段长长的缓坡,他们便可直达领内,土枯队长仿佛看到黄灿灿的金光在向他招手。
这一刻,贪婪蒙蔽了双眼,令他忽视了周遭危险。
士兵们得令,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儿开始小跑提速,几息后,轰隆隆的声音便传荡开来。
土枯队长一马当先,用尽全身力气抽打坐下马匹,恨不得马儿飞过去。
马儿吃痛之下,顿时撒开丫子狂奔。
马队很快抵达老猎员处,后者双臂交替缠绕绊马索,深呼吸。
某一刻,他骤然用力拉下。
昂昂昂!
突如其来的绳索刚好卡在马腿关节下方,马匹立刻重心不稳,并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扑倒。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土枯队长被身下剧烈的晃动惊醒。
千钧一发之时,一踩马蹬拔身而起,又在即将倒下的马儿背部轻轻借力,斜着向前方飞离。
毕竟是个头目,手上功夫还是有的,眼下这点危险,还威胁不到他!
与此同时,他大吼道:
“有埋伏!注意脚下!”
可惜马儿已经奔跑起来,不可能立刻停下。
顿时一匹接一匹战马嘶鸣着扑倒在地,马背上的士兵反应不及,有的被马匹压在身下当场死亡,有的冲飞出去筋端骨折,大部分士兵则是掉落马下被后方奔跑的马匹踩踏,等到后方大队人马反应过来纷纷勒马停下时,已有十多骑遭殃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伤兵们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场面一片狼藉,土枯队长看清形势,眼睛都红了。
但危险尚未结束。
嗡!
一道重物划破空气的声响传来。
士兵们不约而同抬头,却立刻齐刷刷变了脸色。
“下马!快!下马……”
土枯队长声嘶力竭呐喊,可惜一切太过仓促,很多人根本反应不及。
砰!
砰砰!
“啊~”
伴随惨叫,接二连三的士兵被粗壮的滚木砸飞出去,霎那便人仰马翻,场面更加混乱。
两名老猎员趁乱汇合在一处,发动绊马索的猎员“嘿嘿”笑道:
“两次损伤之下,俺估摸着就得去掉他们一半战力。”
另一人取出挂在背后的诸葛弩,手掌一按挂上玄,眼神幽冷。
“要我说,不如上去干他娘的,反正这些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先前说话的老猎员抬手按住他。
“别胡闹!上面的命令是以陷阱阻敌制造麻烦,可不是冲上去厮杀,否则坏了领主大人的计划,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这番话打消了持弩猎员的念头,不甘的收回诸葛弩,狠狠啐了一口。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看他们狗咬狗,等时机成熟,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悄悄隐去身形。
土枯士兵处,土枯队长目眦欲裂。
“该死!一定是那些村民。老子要杀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