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哪来的兔子?话说,我们离开中原去苗疆的这段时间,清圆这段时间在玄灵观没事做,便养了只兔子。而我和老道一行人到玄灵观的时候,小黄总是围着这只兔子打转。而这只兔子,也是吓得一动不动,看着小黄瑟瑟发抖,眼睛饱含泪花,扑闪扑闪的看向老娘。老娘见状,颇是喜欢这只兔子,便将这兔子抱了来,不许小黄打它主意。
这只兔子发现,于是没事就待在老娘身边。而老娘跟邋遢老头要这只兔子,邋遢老头说养了一年多了,就是舍不得给。最后,老娘将袖子一卷,干脆把邋遢老头的这只兔子抢了过来。而兔子躺在老娘怀里,表情也颇为满足。
邋遢老头本来还想要,但见这只兔子颇为开心的样子,骂了一句“色兔子”,就转过身去走了。
“这只兔子是母的,好不好?”老娘将兔子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对着邋遢老头的背影皱了皱眉道。
躺在老娘怀里的兔子眼光闪烁,乖巧的点了点头。
鄙视的看了一眼这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的兔子,我瞟向一边的驴弟弟,咬了咬指头暗叹道:“敢情这兔子跟着驴弟弟混久了,居然也变的跟驴弟弟一样爱装纯了。算了,那以后就叫它兔妹妹吧。”
“你们找哪位?”一名中年男子眼光闪烁,惊疑不定的问道。
“滕秋呢?”邋遢老头语气不善的问道。
中年男子彬彬有礼的点头答道:“我就是,请问你们找我有事么?”
“记得郭阳么?”邋遢老头冷冷道。
“什么?我不……我不认识。”中年人语气慌乱,眼神惊慌。
“秋儿,外面怎么回事?”听到外面的吵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没……没事。”中年人慌忙转过身答道。
“看你一脸惊慌,出什么事了?”老者眉头皱了皱,接着看向我们,问道,“诸位来到滕家,可是有什么事?”
“你问他吧。”老道缓缓道。
“秋儿,发生什么事了?”见到中年人情绪慌张,老者面色也有些冷了下来。
“我……我。”滕秋说不出话来。
“我来帮他说吧。”邋遢老头见滕秋不说话,便将郭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老者说了。
“啪!”老人怒极,一个巴掌甩在了滕秋脸上,两眼浑浊道,“我真是白生了你这个儿子,我外孙女竟然就这样被你害死了。”
而此时,更多的滕家人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也从内堂走了出来,听到老者所说的话,顿时对滕秋怒目相向。
“走吧。”老爹轻声说道,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宜搅进去。老道等人也是微微点头,道了声别揪匆匆离开了。
一天后,清河镇,一户人家。傍晚。
“他们快到了吧?”老道问道。
邋遢老头点了点头答:“恩,差不过是时候到了。”
“对付那个人,太难了。”老道皱了皱眉。
“呵呵,不对付他的话,那岂不是要看着他作恶多端?幸好天机铃不在他手上,要是在他手上的话,这一年多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邋遢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到半个时辰,范尘萧等人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老爹笑着打招呼道:“哈哈,时间刚刚巧,范兄果然是准时啊。”随着他来的还有另外三人,当初整天迷惑别人的白发老痞子和毒公公夫妇俩。
我们看着鬼婆婆和毒公公,眼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发老头见状,哈哈笑了笑,说道:“别担心,他俩从良了,现在是我的师弟师妹。”
我们看向范尘萧,当初白发老头死皮赖脸的拜范尘萧为师,我们是知道的。既然白发老头说毒公公和鬼婆婆是他的师弟师妹,那么鬼婆婆和毒公公的师傅自然也是范尘萧了。
范尘萧见许多目光投来,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范兄,你弟弟呢?”邋遢老头突然问道。
范尘萧面露难色,没有说话。白发老头嘴快,将范尘羽的事情与我们说了。听了以后,在场之人无不叹息。
所有事情都准备完毕,老道说道:“走吧,他住在鬼崇原来的宅子里。”去的人只有我、老爹、范尘羽、老道和邋遢老头,其他人均是在那里等我们。人去多了不方便,而且也不一定能帮上忙。本来林诗诗非要去,却被我们一致否决了。鬼王精通道术,对鬼物可谓是完克,林诗诗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在我们劝说了良久之后,林诗诗才黯然同意。
见我们一群人渐渐走的远了,林诗诗头才萎靡的低下。
入夜,月亮高高挂。星满天。
“你们真有胆子敢来?”宅子中一片荒凉,鬼王和范尘羽站在石阶之上看着我们,轻轻哼道。
“哥,你走吧,你斗不过的。”范尘羽缓缓道。
“呵呵,是我该劝你吧。”范尘萧轻轻摇头。
“嘴硬,今天就让你们有去无回!”鬼王冷冷道。
范尘羽不待鬼王说完话,双手结印,以无名指压住中指,又以食指压住无名指,作白鹤状,捏出一个白鹤诀。
“哈哈,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五黑咒。”不等范尘羽施展咒术,鬼王狂笑着道。
范尘羽脸色一变,五黑咒之凶名,他很久之前就听过。据说可让天地变色,变得黑漆漆,完全看不到对方踪影。
不待范尘羽多想,鬼王却已是念了起来:“天蒙蒙,地蒙蒙,人蒙蒙,鬼蒙蒙。天黑黑,地黑黑,人黑黑,鬼黑黑。天断头,地断头,人断头,鬼断头。天沉沉,地沉沉,人沉沉,鬼沉沉。大湖沉沉,小湖沉沉,天沉地沉。万里狂风吹塞鬼眼,万里黑风障断鬼路。人无寻影,鬼无寻踪。十道都关,九道都绝。急急如律令。”
顿时之间,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之中,一把匕首刺进范尘萧的腹部。
范尘萧忍着疼痛拔出匕首,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哥,不要。”嘶哑的声音在范尘萧耳旁响起。
范尘萧身躯猛地一震,可是瞬间他又狠下了心来,又一下狠狠插进了对方的身体。随着对方身体的倒下,范尘羽心中默默道:“尘羽,对不起。”
黑暗之中,阴戾的声音传来,群鬼出没。
我正在黑暗中摸索,却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来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狠狠的挣扎,它的一爪子便是抓过来,却正好抓在了天机铃的线上面。
“嘶~”随着这一抓,天机铃上的线顿时应声而断。
天机铃滚落在地上,顿时发出“叮铃铃”的清脆的响声。
而随着响声,黑气竟然渐渐消散了。很快,我们又再次见到了对方。老爹弯腰捡起天机铃,面色凝重的看着鬼王。
“咳咳~”老爹狠狠的咳嗽了一下,神色萎靡。再看其他人,也是一样,显然在刚刚的黑气里都受了不小的伤。
“哈哈,我说过了,你们斗不过我的。”鬼王哈哈大笑,笑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白发老头手中结着奇怪的手印,口中缓缓念道。那些手印变化飞快,力道十足,根本不像道家手诀。
“这老头子怎么会六甲秘祝?”我心中疑惑。
“密宗大手印!”老道和范尘羽见到白发老头手中诡异的手印后,失声叫了出来。
“原来一直在背后帮着投大的高人竟然是这名白发老者。”老爹一脸震惊,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在他心目中,这白发老头就是一老流氓,没想到他自认为对民间奇人颇为了解,居然被这白发老头瞒了这么久。
“呵呵,我还以为暗中帮忙的人今天没来呢,没想到早就站在了我面前,倒是我眼拙了。”鬼王笑了笑,“不过你今天来也没用,既然你坏了我那么多事情,那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说着,鬼王也捏起了诡异的印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白发老头低声吼道。
“皇天生我,皇地载我。雷霆佐我,仙宫立身。号召日月,掌握星辰……”鬼王心中念道。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白发老头继续念着这一句。我们可算是听明白了,估计这白发老头就只会这一句。
“紫虚玄圣,捧令而行。金箓密号,降自轰庭。违轰裂灭,顺轰昌荣。身发金辉,升入帝庭。急急如律令。”咒毕,鬼王手中的印诀竟然也捏完了。
幽暗的天空,变得灰白。
反煞之力,狠狠的撞在白发老头身上,白发老头顿时栽倒在地,刚想站起来,却狠狠喷了一口血出来,竟是再也站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