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长他们总算赶到,顺便送面具男车中那位差点遇害的姑娘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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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队长觉得这事儿太奇怪了,三位嫌疑人都受到监视,在家的在家,在公司的在公司,警察寸步不离地监视,怎么还能有人作案?难道是锁定错了目标?
严队长师承茹勇,刑侦经验丰富,后来调到特殊事件处理小组后也积攒了不少经验,他不觉得自己会犯这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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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傅渊颐相处时间不算短,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简直是朝夕相对。傅渊颐对她的事情从生到死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她对傅渊颐呢?除了名字、年龄、职业外,说一无所知都不过分。
或许她还知道一件从别人那边听说,而从未摊开和傅渊颐说过的事,那就是玉卮曾经警告过她,关于傅家炼鬼的事。
既然是傅“家”,说明不止有傅渊颐一个人,听上去还是个大家族。那么和她面容相似的人是……
“是我姐姐。”傅渊颐说,“之前站在楼顶上的女人,是我亲姐姐,叫傅玑。”
疑问还在心里没说出口,傅渊颐就主动解答了……游阅蠲笮厍唬镆斓叵耄何夷谛亩腊滋笊耍勘惶耍
刚才那一战临邛也用狠了劲,无力地趴在傅渊颐身上:“你真的打算说么?”
“这没什么。”傅渊颐继续说:“她们收恶鬼的那个罐子就是我家炼鬼的法器之一,阎罗罐,无论什么样的鬼都能轻易收服。你一定要离她们远些,她们并不会了解你的身世,只要是鬼,她们抓了就炼。”
“居然……是这样……”游阅钅陀褙炊允右谎郏褙匆涣场澳憧窗伞钡谋砬椤
所以傅家的确是炼鬼世家,玉卮所言不虚。那么傅家人的确在炼鬼的同时不择手段折磨鬼,让鬼产生巨大的怨恨以淬炼强大的法器。
“你没和你姐姐她们在一起,你……是离开家了吗?”游阅罹醯谜馐呛芎侠淼耐贫稀
傅渊颐“嗯”一声道:“我十六岁起就离开家了,这些年我姐姐也没放弃找我,想让我回去继承家业。其实她早就知道我在哪儿,但我心意已决,她也拿我没办法。之后我爸妈收了一个徒弟,就是青田。我有好些年没见到过青田了,他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像傅家人。”
临邛没好气地“哼”一声:“让她们找!渊颐,我丑话说在前头,下次再相遇我一定会不择手段杀掉那个青田,甚至是你姐姐我也不会放过。姓傅的,和傅家有关系的,除了你之外,我统统要他们偿命。”
临邛的恨意不自觉化成可怕的黑色鬼气,将周围无辜路过的小鬼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走。
“你……”玉卮看着她,“你这么恨傅家,而傅家利用鬼的怨气炼法器……难道你曾经是傅家炼法器的鬼?”
临邛一记黑气化成丝,“啾”地一下缠住玉卮的脚踝,瞬间将她倒吊起来。
玉卮怒道:“我说实话也有错!我只是在阐述我的推测!你不能把火撒在我身上!”
临邛:“你吊着吧。”
玉卮:“……我错啦——我错啦——鬼王大人——快放我下来!”
临邛不理会她,冷眼看着她像只小虫一般,单腿在空中不住挣扎。
傅渊颐轻笑:“所以,玉卮早就告诉你我的身世了。你竟也不害怕我将你炼成法器?还是说其实你心里也在害怕,也时刻防备着我,只是觉得与我合作各种事情进展顺利,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地待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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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姐,我承认……刚知道傅家事的时候我的确有些在意。但……”
但随着一件件事的发生,我越来越不确定最开始相遇时对你“另有所图”的评价是否正确。每次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无比安心,甚至越来越依赖你。每次你为我奋不顾身,你为我抵挡危险时我都很感激。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已经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我一直都不太在意。我只知道在我孤立无援时,你在我身边。
这些心里话在游阅钚睦锕艘槐椋氲侥乔坏5个月的时间,她没说出口。
最后她说:“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杀害我和我爸妈的凶手。其他的……我没时间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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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醒了。”严队长突然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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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醒了,左脸颊拳头大的青紫,见到严队长他们出现在病房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严队长亮出证件:“别怕,我是警察。姑娘,能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姑娘抱着枕头往后缩,傅渊颐上前,坐到她身边,和蔼道:“他们是警察,而那个人救了你,你可以相信我们。”傅渊颐望向游阅睢
那姑娘望着她正气的脸,似乎慢慢放下了防备,突然比手画脚,嘴张了张,发出“呃、呃”的声音。
所有人面面相觑。
“聋哑人?”严队长听到医生的反馈,差点骂娘。
找来会手语的志愿者帮忙翻译,志愿者说那姑娘下课后独自回家,突然有辆车开过来,车里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向她问路。大晚上的小路里没人,她有些不敢靠近,但见那男人开着豪车,长相英俊还穿着一身西装,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坏人,这才停住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喉咙,示意自己是聋哑人。结果车门突然打开,那男人大力将她往车里拽。她无法说话,完全不能呼救。当那男人将她按到车椅上时,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似乎力气在慢慢从她身体里被抽走。
就在她觉得自己死定的时候,游阅畛鱿至恕
男人给了她一拳,她立即头昏眼花,浑浑噩噩间她看见那个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面具戴上,之后,就是现在了。
“所以你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对吗?”严队长通过志愿者问道。
姑娘点点头。
“太好了。”严队长拿出三个嫌疑人的照片让她指认,“是哪个?指出来就行。”
姑娘很认真地看了之后,摇摇头。
志愿者说:“都不是他们。”
严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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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队长:“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话。”
严队长从傅渊颐那儿知道这嫌疑人的确是恶鬼,不过已经被她家人收到阎罗罐里去了。
“阎罗……罐?”严队长倒吸凉气,“每次听到你们这些玄乎的东西都觉得不太想相信。那么这恶鬼被收了,以后是不是也不会再出现了?”
“并不。”傅渊颐说,“你可知道我们傅家是做什么的?炼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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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带着我爸妈的徒弟来这儿,肯定是感到了这恶鬼的鬼气。她们将它收走并不是要将它囚禁,而是要救它。这恶鬼不过吸食了三个人的阳气,鬼气并没有多强。她们的目的是保护它让它能继续吸食阳气,不用过多久就会再放它出来继续吸食阳气,为祸人间。”
严队长:“这……你姐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炼鬼。恶鬼和普通鬼不同。若是她们弄到一只普通的鬼,会想方设法折磨它,让它怨气达到鼎盛时祭作法器。而恶鬼自身带着强大的鬼气,只有让它继续为非作歹吸食阳气,才能把它价值最大化。”
“原来是这样……”严队长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
“继续追查,不能松懈。”傅渊颐道,“这个恶鬼肯定还会出现。”
聋哑姑娘叫F小叶,是个学生。待她身体好了些后严队长让她到办公室来,进行人脸拼图。
F小叶拼了个大概出来,但还是说不太像。
严队长问哪儿不对,志愿者说:“那嫌疑人太帅了,这些五官拼不出他的英俊。”
严队长:“…………那你,再见到他时能认出吧?”
F小叶点头。
“行。”严队长拿着最接近嫌疑人的拼图给袁思觯熬湍米耪庹牌赐寂挪椋业阶钕嗨频娜恕A的峭淼男凶伲Ω靡材芩ㄒ恍┠勘辍!毖隙映ぴ偃康鳎罢獯我欢ㄒ匪ǎ灰复怼!
袁思觯骸笆恰!
傅家的事被撩上台面,游阅钫饧柑煸趺纯锤翟ㄒ枚季醯媚亩欢跃ⅲ挡怀龅霓限巍
傅渊颐一向脸皮不薄,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言语之中偶尔有些刺。
其实傅渊颐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游阅畈皇敲涣旖坦蟾攀切睦碜饔谩
游阅钜谰苫鼐频晟习啵∏抢胫傲耍ざ┎烤碇碚飧鑫恢每樟顺隼矗enry和人事那边达成一致意见,由王芳接班。游阅畈⒉痪醯谜飧鲋拔挥惺裁床缓茫evel越往上,接近高层的机会就越多。
她需要找机会接近游任雪,拿到她的心头血——尽管她并不觉得她妹妹会做出这种事,而她弟……游然冬从小不爱学习,初中时就为了个女同学纠集一帮平时花他钱的哥们儿和外校小流氓约架在学校操场。一直到游阅钊ナ溃稳欢谰墒歉龊贸岳磷鲆恍幕ㄔ谂撕陀槔稚砩系姆喜瘛K挥欣碛筛挥心芰Τ晌资帧
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不能浪费。
可能是老天听到她内心的呼唤,终于怜悯她一回。就在她任职预订部经理助理的当天,游任雪出现在酒店。
游阅钊ド习嗔耍翟ㄒ煤土衷蟀~在家。
林泽在帮她安排最近的工作。
“有位外国友人想让你去美国一趟,说他房子闹鬼,已经死了两名佣人了。”
“给多少?”傅渊颐点了点鼠标,电脑屏幕在阅读最近关于恶鬼的那几宗凶案的报道。
“这个对方说好谈。我查了一下,这人是华尔街大鳄,在纽约、加州有好几处房产……哦哟,离过三次婚,其中一位还自杀了。”
“收他一千万,不然不去。”
“一千万会不会太少了?”
“美元。”
“好咧!那我去加急办商务签证了。都谁去?游小姐去吗?”
傅渊颐沉默,没回答。
“嗯?”林泽回头看她,傅渊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严队长打来的,他说他再次锁定了嫌疑人,这回绝对不会错。
“你说那个酒店是不是风水不好?”严队长说,“那王八蛋居然也住在那酒店。”
“什么叫‘也’啊……”傅渊颐觉得严队长似乎有所指。
“你多心了,我绝对没有影射你。”
傅渊颐:“……”
挂了电话,傅渊颐说去酒店。
临邛刚睡醒,伸了个懒腰,林泽有些慌:“啊?去酒店?我这儿还等着给人家回话呢?什么时候办签证?”
傅渊颐穿上衣服:“暂时不办了。”
林泽:“……”
“出门。”
“一千万啊!”林泽高呼,“美元!”
“下个月给你加奖金。”拿上伞。
林泽:“大宝贝儿我就喜欢你的爽快,走!”
严队长让组员联系F小叶,让她一起去酒店指认面具男。
傅渊颐和临邛抵达酒店时正好遇上严队长一行人。
临邛说那个小姑娘看着脸色不好,多半有些害怕,傅渊颐走上前安抚她道:“你记得,跟着我们,不用怕不会有危险的。”
F小叶神色镇定了一些,用手语比划。随行的志愿者帮她翻译:“我虽然有点害怕,但我一定会抓出那个坏蛋。”
“很好。”傅渊颐拍了拍她后背。
F小叶抬头看傅渊颐,抿嘴有些羞涩地笑。
临邛:“看来你很招姑娘喜欢嘛……”
傅渊颐跟着严队长她们往直梯走:“别废话。”
临邛一副看穿她的样子,突然身子一僵,猛回头。
傅渊颐也察觉到,只是她回头与否并没区别。
她姐姐傅玑站在她正后方,正凝视着她。
严队长一行人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正等着她:“傅大仙?”
“你们先上去吧。”傅渊颐说,“我随后就到。”
严队长望了一眼傅玑:“行……你小心点儿,有事给我电话。”
电梯门一关,空旷的停车场里,姐妹两人面对面。
“好徒弟青田没跟着你吗?”傅渊颐轻松开口。
傅玑凝视着她:“跟我回家。”
傅渊颐:“我有自己的家。”
“如果我将它毁了呢?”
傅渊颐脸色一变,将伞抽出,临邛鬼气森森,双瞳漆黑裂嘴嘶吼。
傅渊颐平静中透着浓浓的敌意,一双眼睛毫无焦距,倒显得无情:“如果姐姐有这本事,尽管来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