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游戏,是废弃学校这个地图。
“我们在升旗台,地图中心位置,这个刷点很有利。先往实验楼走,一定有人在那。”林校川抱臂环胸,身体微微倚在椅背上。
姜倾按他说的走去附近的电机,果然远远的看到了吴同玩的雇佣兵,雇佣兵也心有所感,提早离开,转进实验楼的废墟中躲了起来,但还是留下了脚印,姜倾跟着脚印,却没有看到人。
林校川低语:“他苟起来了,先走远一点,骗他出来。”
这边吴同看到疯女拖着斧头走了,以为她去找大学者了,赶紧在频道中报点,通知队友提早走,他本就是个有自保能力的角色,看疯女要走了就直接冒头修电机了。
结果姜倾并没有走远,她在实验楼墙角卡了一个视野,等雇佣兵露头后又回去了,隔着老远就冲他扔了一个斧头,吴同堪堪躲过。
吴同惊叫一声,“你们好奸诈,我可是雇佣兵,追我可没那么容易!”
姜倾看向林校川,有些担忧:“他有枪。”
如果被击中,屠夫不仅会被击退一段距离,还会因受伤而持续一段时间减速。她有一次玩屠夫,被一个雇佣兵结结实实开了一枪,等被枪击中的效果过去之后,脚印都不见了踪影,断了一波大节奏。
“别怕,我教你躲。”
林校川弯腰圈住姜倾,温热的大手覆上鼠标,姜倾下意识地缩回了手,他清晰可见的下颌骨就在脸侧,姜倾侧目偷偷瞄他。
他专注的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好似胜利唾手可得。
屏幕上,满脸络腮胡地的雇佣兵大叔正在和疯女在课桌间博弈,疯女一边逼他走位一边趁他翻板的时候丢出一个斧头,斧头命中,雇佣兵受伤残血。
疯女持续追击,在疯女快靠近的时候,雇佣兵突然停住,反身朝她拔枪,在这一刹那,疯女果断闪现到旁边的断墙后面躲过一枪,然后迅速逼近一刀收割人头。
那边吴同惨叫一声,就没了声响,劈里啪啦的在队内交流了起来。
“牛啊!”姜倾毫不吝啬的夸赞,林校川递给她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有点小得瑟。
舒天韫操纵着运动员过来救人,林校川把雇佣兵送上绞架后守在边上,运动员吃了一刀把人救了下来,雇佣兵没有道具了,放出去也没什么,这个运动员不解决会有些棘手。
疯女先远远的朝运动员扔了个斧头,逼他走位的同时向他逼近。运动员拐进另一间教室,在疯女视野不足的情况下进行了一个滑铲,疯女却好似有透视眼一般,往旁边一扭,轻松躲过,一刀结束了运动员。
林校川低低笑了两声,声音仿佛被敲响的厚重鸣钟:“一招总用可不好使。”
舒天韫幽怨的小眼神看了过来,“川哥......”
前期已经奠基好节奏了,林校川起身把鼠标键盘还给姜倾,姜倾在接下来的守尸中打的中规中矩,牧师来救人,他进行了祈祷,无伤救下了人,在救下来后吃了一刀伤害。
“死追运动员。”林校川在一边指挥。
姜倾追着运动员的脚印赶去,磕磕绊绊把运动员杀死之后,牧师找了电机在连接,雇佣兵已经找大学者治疗好了,赶来救人,此时场上还有三台电机需要点亮。
雇佣兵没有道具了,躲了两个斧头,老老实实吃了一刀,把人扯了下来,运动员还有攻击技能,而且再被挂一次就死去了。雇佣兵在救下来后帮运动员抗了一次伤害,最终倒下了。姜倾将其挂起,运动员逃离。
目前场上两人残血,一人上绞架,只有大学者状态健康,只能他来救人。
一直苟在远处连接电机的大学者终于主动出来了,他吃一刀救下人后,姜倾优先杀死了雇佣兵,雇佣兵已经两次上绞架,这次上绞架直接宣布死亡。
“啊啊啊怪我枪交的太早了!”吴同懊恼的挠了挠头。
林校川哼笑一声,“心浮气躁,只想着拿枪打我,亏了怪谁。”
随后姜倾朝大学者的方向追去,她追到食堂,被溜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闪现砍中一刀,受伤的大学者被迫转点,食堂前面是个大空地,扔了三个斧头后还是顺利的带走了大学者的人头。
把大学者挂上绞架后,大局已定,这把游戏必是一个平局往下的局势。
运动员和牧师找到彼此后进行了一个治疗,等他们两个人治疗完毕后,大学者已经来不及救了,而场上的电机还有两处。
姜倾在宿舍楼处找到了运动员,剩下的这两个人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都不太好抓。
运动员站在楼梯口对姜倾做着比心的人物动作,隔壁舒天韫兴奋的喊:“姜倾姐,来抓我呀!”
姜倾瞄他一眼,“你别得意哦。”
这货正掀开耳机等她回复,林校川长手往他脑袋一拍,“耳机带好。”
其实姜倾之前玩游戏也很凶,基本的游戏素质都具备,很多东西也都一点就通,她的理解中这个游戏就在于博弈,也就是骗,互相骗,进行心理博弈,然后看谁先破防,先抓住破绽或者提前看穿对方想法的一方就占据了优势。
不过不管什么游戏都很吃熟练度,姜倾接触这个游戏不过半个月,熟练度远远比不上这些职业玩家。
在被舒天韫揍了两次之后,姜倾摸清楚了他的节奏,而舒天韫因为对面是姜倾还是有些得意忘形,掉以轻心了,最终被姜倾套路了一下一举击杀。
“漂亮。”林校川低头看姜倾,眼神中尽是赞许。
姜倾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职业选手呢,她两颊微微泛起了红色。
舒天韫大意被击杀后吱哇乱叫起来,“姜倾姐,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林校川按住老幺的脑袋使劲揉了揉,“早跟你说了,总用同一招可不好使,你的节奏太明显了,再多练习练习,这也就是队内自己瞎玩玩,要是今天是在和别的队打,脸就丢尽了!”
姜倾毫不手软的把运动员送上绞架后,牧师已经开了一处电机,正在连接最后一处电机,但是运动员上绞架后就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他们带了‘新生’的天赋点,在最后一台电机亮起后,场上没有上绞架的人类可以恢复半格血,但是林校川给疯女带的天赋点肯定带了‘斩杀’,斩杀就是在最后一处电机亮起后,屠夫可以一刀击杀人类。
而且这处电机离运动员的绞架很远,要跑过去救下运动员再赶回来开电机是不太可能的,疯女的闪现cd已经好了。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现在大局已定,已经不可能赢了,早点输早点吃饭。
在进行了一番思考后,叶胧果断地把舒天韫卖了,等他死后走了地窖。
游戏结束。
吴同长舒一口气,“呼,累了,吃饭吧,我是因为没吃饭所以没劲儿!下次等我吃饱了再战。”
“得了吧你,就你......”林校川嗤笑一声,习惯性的就要口嗨。
姜倾眨巴着眼睛好奇的望过来,他仿佛脑后长眼,话说到一半硬生生转了口风,“就你的水平,我相信你。”
他还拍了拍吴同的肩膀,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完全一副好队长的模样。
“......”
吴同语塞,刚刚好像不是要这么说的啊喂!
姜倾失笑,想到前天看他直播,那变着法儿膈应人的语录她还余音绕梁呢。
“您这是干嘛呢?屠夫是你祖宗吗,上赶着磕头。”
“别在我胃里种水稻了成吗?我tm真吃不下了!”
“他在等闪现,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那个屏幕后的毒舌大主播除了吐槽操作迷惑的队友,还会怼弹幕,面对不礼貌的弹幕,他更是呵呵冷笑一声,然后开始唠,声音好听的优势就是哪怕被怼也让人觉得竟然有些舒服,而且会吸引一种声控粉,所以虽然战队粉丝才十多万,林校川个人粉丝却有二十多万。
姜倾现在已经看出来他在战队里也是占主导位置的严格队长,但是可能是因为她一个外人在场,不方便暴露本性。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果然还是很要面子很要形象的,要不是天天看他直播,还真要被他乖乖的模样骗了。
林校川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如果只听声音,脑补出的是个成熟优雅的男人,而他的脸却充满朝气与年轻的活力,笑起来眼睛弯弯,露出一小颗虎牙,看着像一只柔软温顺的大猫,毫无攻击力。
姜倾视线下移,他一手搭在椅背上的,袖口挽起,露出黑色的腕表与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
好吧......就这身材,也不能说毫无攻击力。
大家决定去吃火锅,陆让打完电话回来表示他得和周哥出去处理点事情,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这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公众人物,尤其姜倾,被拍到会有很多麻烦,于是在林校川的安排下他们到了一个火锅店,这个火锅店有包厢,也有后门,比较安全,就算有突发的情况也可以快速撤离。
姜倾先走进包厢,她往里面坐,把外面留给后面的人。
“女士优先。”林校川把姜倾领到桌前,顺势坐到姜倾旁边,然后递给她一个菜单。
“平常都是队长请客,今天好不容易被你们逮到了,都别客气啊,下次可不一定有机会了!”吴同大方的招呼大家点菜。
“那我不客气了。”姜倾摘下口罩帽子眼镜,朝吴同颇有深意的笑笑,当真毫不客气地在菜单上一通操作。
吴同看傻眼了,他按了按口袋里的钱包,心有些滴血。
“姐啊,你们女明星不是都很克制,要保持身材......什么的嘛.....”
“是得克制,这不是正好我经纪人不在嘛,我可馋好几个月了,他要在我就吃不了了。”她点好菜,把菜单递给了其他人。
前阵子拍戏连着3个月和杰森在一起,一点偷吃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她得把握机会,好好吃一顿。火锅底料开始翻滚,香气扑面而来,姜倾摩拳擦掌,有些迫不及待。
“这么惨啊!”呜呜呜不过他的钱包也惨了......
旁边林校川看她搓着小手,眼神专注的盯着锅底,沉静的眉眼染上几分笑意。
她嫌散在肩上的头发碍事,几下把头发撸起,随后把手伸到嘴边,熟练地咬起圈在手腕上的发绳,几下就束了个小马尾,小巧的耳垂与纤长的脖子得以露出,这让原本饶有兴致观赏的林校川不自然的挪开了视线。
姜倾今年已经26岁了,但是她现在不施粉黛,扎着马尾的模样就像个高中女生,很水灵。
也很可爱。
舒天韫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看见姜倾坐到里面,左右分别坐着队长和叶胧,他哪儿敢找林校川换座呀,只能挤到姜倾和叶胧中间,撒娇道:“大龙,我想坐姜倾姐旁边,你往旁边挪挪呗,拜托拜托拜托!”
叶胧对此见怪不怪,舒天韫年纪最小,平时也喜欢撒娇,大家都很受用。
姜倾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舒天韫有些孩子气的在她手上磨蹭两下,像只求撸的小猫咪,很难想象他在赛场上居然喜欢狂野挑衅对手。
原本懒洋洋看戏的林校川眼神微变,他修长的手指无节奏的在桌面敲着,语气并不严厉却掺杂着不容反驳的信息:“老幺,你多大了。”
舒天韫还是很怕林校川的,平时林校川都是懒洋洋的和他们对呛,很少有严肃的时候,但是林校川语气一不对他立马就感受出来了。
小可怜委屈巴巴,叶胧已经让了位置,他抓紧坐好,不敢再造次。
“没关系,我弟弟有时候也会这样撒娇。”姜倾打了个圆场。
“姜倾姐,你还有弟弟呀,是亲弟弟吗?”舒天韫眨巴着狗狗眼好奇的问。
“是我朋友的弟弟,”姜倾解释道,她看了看舒天韫的小个子忍不住笑了:“他和你差不多高,但是比你小两岁。”
舒天韫脸一下子红的滴血,他一着急就结巴,只能费劲的辩解:“我我我我还小,我还会长...长个的!”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有良心的安慰着舒天韫,没良心的泼他冷水,给舒天韫闹了个脸红脖子粗,顿时好不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