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天我没敢开BP,培训课堂上也是心不在焉的,无精打采的。贾硕士也是哈欠连连,这种课堂在他看来都是浪费口水。他就坐在我旁边,见到范学员萎靡不振的样子就小声问,是不是又开夜车了?你还真把这课堂当回事了?你瞧一眼四周围,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早灵魂出窍不知飘向何方了?

我苦笑一声没言语,在纸上随笔画了一条爬虫。

哎,昨晚上上党校来找你的是女朋友吗?他饶有兴趣地问。

靠,“二世”长得再娇艳,那也是比范同学长出好几岁去的,难道是范同学天生长相苍老?

我赶忙摇头。

不是?!那怎么牵手进了林子?我可瞧得真真的。他奸笑了两声说。

中午进食堂吃饭时,我坐在餐桌边望着饭盒心思重重,毫无胃口,忽然有个身影飘然而至坐到了我对面,香水扑鼻,冷不丁得叫我连打了两声喷嚏。

“范大哥,有人惦记着你啊。”

抬头一看,正是“三世”坐在眼前,一双眸子忽闪着嘲弄之色。

这“利智”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跟前,真叫范同学招架不住了。

“咱俩应该是同年的,怎么老叫我大哥?”我不解地问。

“因为你长着一张忧国忧民的脸蛋呗——”她拖长尾音,继续嘲笑。

我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问:“你怎么不在家吃?”

“我喜欢食堂吃饭的氛围,就算你不动筷子闻着气息,肚子就饱了。”她确实没动勺子,只喝着汤。

“原来你在减肥。”我嚼着菜说。

“天哪——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一惊吓一咋的,好象女人减肥是天大的秘密似的。

“全天下的女人都觉得自己穿衣服不好看,所以都在减肥。”我反唇相讥,开始回击她刚才的无礼。

“我的衣服不好看吗?”她近似弱智地问。

“NO,NO,我说的是穿衣服,而不是衣服本身。”我继续戏弄这个眼里只有美利坚阳光海滩的自由女神。

“你别这么虚伪,直接说我身材不好就是哪——”

她生气了,拿起饭盒转身就走。

我忙跟上去说:“我说的是女人自己觉得穿衣服不好看,其实你很美。”

“臭美啊你!”

她头发一甩,回头娇嗔地骂了我一句。

我当即又连打了两声喷嚏,她的身影留下一串银铃般笑声。

些许跟“三世”在食堂相互捉弄了一番,下午上课时我精神有所好转。晚上没课,我借来信访局副局长的笔记本在教室里将上午落下的内容抄写下来,然后才起身准备回酒店。此时的教室空无一人,我成了惟一奋进的学员。

等我回到酒店房间时,发现欧阳炳竟然在坐,架着二郎腿抽着烟,信访副局长卑微地在旁陪着笑脸。见我进来,他借口说上隔壁房谈点事,带上门就离开了。

那一刻,也不知为什么,我发现自己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欧阳炳,甚至有点厌恶之感,跟躲瘟神似的。

但瘟神就在眼前,我不得不小心敬贡伺候着。

“他们说你又上教室温习功课去了,恩,这样很好嘛。”口气柔和,但招牌笑脸却不见绽放。

“秘书长,我是笨鸟先飞。”我将笔记丢到床上,忙给他加茶水。

“笨鸟?你这是在夸自己,你会飞吗?其实你范为就是一只企鹅,蠢笨的企鹅!”他忽然站起身来,指着我鼻梁开骂起来。

我彻底懵了,我在党校成天过着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没做啥出轨之事,怎么惹得秘书长如此大动干戈的。从我进办公厅,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叫骂。

“怎…..么了,秘书长?”我唯唯诺诺的,声音像是夏天的蚊子提前飞临。

他就站在那里,端起杯子就饮,没想到我刚加满的茶水,烫得他连香烟都扔了,好似烫的地方不是嘴唇。

“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秘书长同志嗓门分贝急剧降低,捂着嘴巴嘟囔着。

“秘书长,我每天都在上课……就是……昨天打篮球时不小心把国土局麦副局长撞倒了……”我支吾着坦白交代。

“我说的不是……这事。”

我心里更加紧张了,小范的一举一动都给他秘书长窥视在眼。

“怎么不说话了?”他终于放下了手。

“还有就是……我跟贾局长去了趟万校长家……”继续招供。

“再有呢?”继续逼供。

我彻底崩溃了,给帮上“老虎凳”了:说也不说,再不说叫你这革命党尝试下咱中美合作所研制的最新产品。

“再有…….好象……大概……”我吞吞吐吐,不得不面对自己彻夜难眠也没找出答案的问题了。

“别磨叽了,要我给你捅破吗?”对方已打开保险盖,就要抠动班机了。

我被逼到悬涯边上了,要想活命就得跪地求生。

“秘书长,我不该满着您找关系把单晓斌给调走了。”我嘴巴一咬牙,内心一跺脚,人格也豁出去了。

欧阳炳终于舒了口,革命者血淋淋的自白书已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他终于坐了下来,点上根烟,轻松自如地吹出一个圈来,指点着说:

“你啊,真是不给我省事,张老师这两天快把我办公室电话打爆了,影响多不好。”

官话儿都是点到为止,叫你小爬虫自个揣摩去,欧阳炳出门前还告戒我一句话:

“培训班卧虎藏龙,万校长绵里藏针,你好自为之吧。”

没有后路可退了,我这个变节者只能将叛徒嘴脸继续扮演下去,我给“二世”复了电话,震怒之下,“二世”把我骂得狗血喷头,发誓不再跟我这阴险小人来往,断绝师生情。

可爱而愚蠢的“二世”啊,你怎么就不想想,就算我范同学有这把刷子能将“单大褂”飘红了,插进你阵地上的旗杆也不会打上“范”字旗号。

唉,我跟你都是欧阳炳玩弄的“企鹅”,只是公母有别,各有用途罢了。

转眼间,范为就丢“二”落“三”了,实在悲壮!

一个父亲被比作为“绵里藏针”,那女儿“三世”又该是何种尤物呢?

这种窥视欲让范同学好似又回到了大学校园里,沾花惹草,不亦乐乎。

妈妈的,反正比“二世”的朦胧世界带劲!

☰目录
我为领导拎包的风花雪月 第4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