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脑子一时发热,忘记了这件事情,“那算了,你就帮我包起来吧。”
她话音刚落,正在收银的那个店员就喊了她一句,朝她扯起一个标准的笑容,“小姐,请您输入密码。”
这句话倒是让唐初露怔了一下,对了,密码……
陆寒时给自己这张卡的时候,好像没有告诉她密码……
她的大脑一下子就当了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店员见她突然愣住了,心里面的疑惑纠结在一起,变成了团,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热络,变得有些疑问:“小姐,您听到我说什么了吗?这边请您输入一下密码呢。”
店员那打量的神色让唐初露浑身不自在,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她硬着头皮在上面输了六个数字。
没过一会儿,那个店员就抬起头来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密码输入错误。”
唐初露皱了皱眉,又重新输了六个数字,结果显示还是错误。
那个店员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开始有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唐初露,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一样,看得唐初露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就想打电话给陆寒时,问下他密码是什么,但是想起自己的手机刚好没电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输入陆寒时的生日,密码错误。
她的生日,密码错误。
试了这么几次之后,店员终于不耐烦了,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小姐,这个卡真的是您的吗?”
唐初露顿了一下,随即缓慢地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不是……”
她也没有说错,这张卡确实不是她的,而是陆寒时给她的。
那个店员听到她这么诚实的回答,顿时惊讶了。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有些打量意味地看着她,“这不是你的卡,那这张卡是……”
她还没有说完,唐初露有些急促地打断了她,“这是我丈夫的卡,他忘记告诉我密码,你能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吗?我手机没电,放在家里面了。”
刚才那个店员的语气她听得很清楚,就像在问一个小偷一样。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在她们目光的攻击下,她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热热的,好像这张卡是她用什么不正经的手段,从哪里偷过来的一样。
她说完这一段话之后,店员本来还是一脸无语的表情,马上就变成了不屑和讥讽。
她几乎是马上就确认唐初露手里这张卡肯定是她从哪里偷来,或者捡来的,总之肯定不是她自己的!
不然像她穿得这么一般,怎么可能进她们这种寸土寸金的奢侈品店?
再说了,看她那副土里土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肯定是从哪里搞来一张黑卡,没头没脑地冲进来,想要占她们的便宜。
想着,那个店员直接把唐初露的黑卡给收了起来,也没有还她,对着唐初露狠狠地击讽了一句,“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像你这样寒酸的人,要不是捡到刚才那张黑卡,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胆量进我们店吧?”
听到她的话,唐初露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气,“这张卡真是我丈夫的,不是我捡的,我说过了,你借我电话用一下,我让他告诉我密码。”
听到她这么说,那个店员反而更加大声地嚷嚷了起来,“你当我是小孩子,这么好骗啊?还丈夫!要不就是包养你的金主给你的,要不就是你从哪里偷的捡的!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还打电话给你丈夫,我怕到时候你把我的手机一起给偷走了!”
“你——”
唐初露顿时火冒三丈,她甚至有些不理智地想上前去扇这个店员两巴掌,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都开始对她和这个店员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起来了?”
“不知道,好像是那个女客户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张黑卡来这里消费,但是又不知道密码,还在这里骂那个服务员……”
“啊?那女的看上去也挺人模狗样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啊?”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哪里可以捡到黑卡吗?说是捡的,该不会其实是……”
最后三个字没说出来,但是周围的人立刻都心领神会。
唐初露很不喜欢被摆在视线中心,像动物一样被别人参观。
她冷下脸来,对店员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你们的老板起诉,不过在那之前请你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连丨警丨察抓人都要讲究证据,你们凭什么靠着自己的印象没收顾客的卡?”
那个店员听她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猛地推了唐初露一下,“你还有脸要这张卡?我看这张卡就是你从哪里偷来的,指不定是想拿这张卡到别的地方去行骗!”
“你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说出这样的诋毁人的话!你不怕我告你诽谤吗?”
“哟,你还挺会装的,以为自己很懂法是吧?你这卡都是偷的,还敢用法威胁别人呢?”
唐初露气得脸色发白,深知跟泼妇无法讲清道理。
唐父在世的时候虽然不会在物质上惯着她,但是对她精神世界的教育很花心思,唐初露在人际交往方面一直都很单纯,经常打交道的也都是一些学术上的专家,彼此都很有素质。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胡搅蛮缠的状况!
那个店员像是欺负别人欺负上瘾了一样,她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初露,“你口口声声说这张卡是你丈夫的!怎么连密码都不知道?说谎也不知道说一个令人信服的,张口就来,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唐初露眉头一皱,在这件事情上她无法反驳这个店员。
她确实是忘记问陆寒时这张卡的密码了,而且她也已经把他有可能设置的密码都试过了,没一个打得开。
不过也是,像陆寒时这样的程序员,怎么可能用某个人的生日作为密码?一般肯定都是用一些无规律的数字,不然被身边有心人很容易会被套出来。
唐初露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大意,忘记密码也就算了,居然连手机都忘记充电。
而且她也是倒霉,碰到这样的店员,狗眼看人低。
如果要是是个通情达理的服务员,应该也会愿意借她手机,让她去问一下陆寒时。
她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想走都走不开。
这个店员拿着她的黑卡,耀武扬威地在她面前喷着唾沫,一脸说什么都不肯把卡还给她的表情。
唐初露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跟这样的人再继续说下去,往周围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扫了一眼。
结果就这么一眼,她就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乐宁。
她似乎也是过来买衣服的,身边还跟了一个保镖,整个人的样子和在医院当医生时完全不同,一身上下全是金光闪闪的名牌,活像一个暴发户。
她在人群里面看热闹,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唐初露现在的处境,还兴致勃勃地和旁边的路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唐初露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些煽风点火的话都是从乐宁口中传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