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阁主自然也注意到苏煜的变化,他暗道:不好,这小子是魔障了!
他因为身体上的伤而无法站立,如今单膝跪倒在地上,行动自然慢了些。
无极闪身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瞪着眼前戾气十足的少年,嘴里的血汩汩地流出来。
“你……”
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把剑就刺入了他的心脏。
那双往日精明干练的眼睛终是失了颜色,暗淡下去。
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反而死在了一个灵基九阶的少年手里。
见他没了气息,无极又勾了勾唇,三分邪魅、七分戾气:“看来活着不好。”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无极感觉有些不舒服,喉咙发热,痒痒的,他舔了舔嘴唇:“事儿真多。”
当他按照记忆来到老李头的酒家时,一片混乱,打斗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来围观?
虽说老李头住的地方有点偏,但是这么大动静不至于一个人都吸引不了。
心中有了猜测。
无极快步走上前去探查老李头的情况,果然是流光阁主出手,竟是连救回来的可能都没有了。
地上的老头面目全非,要不是原主与他有过师徒缘分,无极可能都认不出来了。
他目光薄凉,又一次扫了一眼老李头,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动了?!
什么情况?
无极皱眉,特有的少年音色有些冷:“老头,命真大。”
“咳咳咳……”老李头咳出一大口血,理了口气:“老夫没被流光阁主那个老匹夫杀死,也要被你这个臭小子气死!”
“还有心思开玩笑,不严重。”
无极将手中的瓷瓶丢给他,然后走开了。
他探查了周围的居民,果然都是死的透透的。
喉咙愈发难受,他烦躁的拉了拉衣领,露出了一截白嫩的颈脖。因为刚刚的一番打斗呼吸有些急促,喉咙滚动间满是禁欲。
月光皎洁,乌云早已散去。
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花香。
老李头已经站了起来,拄着拐杖狼狈不堪,语气还是那么的不着调,“咳…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好似玲芳阁里的…女儿香。”
叶萧筱赶到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么一句,生怕这个老头带坏了苏煜。
她连忙上前,将苏煜上下打量了一遍,才转头看向老李头:“什么女儿香,老头你别乱说,这明明是茉莉花香!”
一袭黑色骑装七分英气,三分怒意,怎么看都是明艳动人,耳朵上的一对金色耳环与她相得益彰。
老李头不接话,嘿嘿的笑了两声。看着苏煜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怎么过来了?”无极问的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只是为了缓解尴尬。
可他还是上前了一步,离得近了叶萧筱不敢抬头,便看见了他白玉般的颈脖。
“我……我觉得没意思就出来了。”她莫名的没了气势,带着脸颊也有几分燥热。
“没意思?”无极抬手在她脸颊是轻轻划了一下,“是拍卖会没意思,还是因为本宫没意思?”
猝不及防间,他取下了叶萧筱的一只耳环。细细端详了一下,性感的薄唇勾了勾,“很漂亮的合欢引。”
叶萧筱如遭雷劈,呆滞在原地。
不过少年并没有打算为难她,只是又将她的耳环戴了上去。他靠的很近,温热的气息洒在叶萧筱的耳畔,“告诉定安侯,为人臣子,要知道安分守己…”
叶萧筱身体一僵,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
然后她就看见一袭黑衣的少年离她而去,如此决绝。
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的少年,一袭白衣从火光中来,他拉着她的手。
他说:“萧筱,别怕,我带你走。”
因为吸了太多烟雾,她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心想:谁特么怕了!
可是眼里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往外流,见此情景,少年慌了神,“萧筱别哭,我马上带你出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不太记得后来怎么样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只是听闻少年去了圣域。
再后来她就听说,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修炼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她偷偷趴在父亲书房外面,知道哭出来会被发现,可是怎么也忍不住。
奇怪的是那一次父亲并没有打她,只是很严肃的将她带到了书房里。
父亲说:“筱儿,你已经十三岁了,是个小大人了,你要记住你是我叶平的女儿,你的生生死死都与叶家有关!”
那时她不太明白,只是拼命地点头。
直到今天,苏煜发现了她耳环里的合欢引,她才恍然大悟。
她是叶平的女儿…
她的生生死死都与叶家有关。
“咳咳咳…”老李头咳了几声才把叶萧筱拉回神来,他眼睛转了转:“丫头要是没什么事就扶老夫回去。”
叶萧筱不理他,转头就走。
“诶,你个臭丫头!”老李头拄着的拐杖锤了一下地,咬牙切齿:“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
又想到苏煜那个臭小子可能已经中了合欢引,他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无极走的不快,又或者是他根本走不快。
合欢引在他身体里发作,浑身都感觉到炙热。意识有些模糊,连带着四肢都没什么力气。
催情药本就难以发现,更何况还是合欢引这样的蛊。
想来叶平应该蓄谋已久了,在他身体里种下合欢引,只待齐王回朝。帝王失了民心,大势已去,诸位皇子各怀心思,九离必亡!
此时若是他的女儿嫁给了齐王唯一的儿子,那么叶家便可获得殊荣。
真是下得一盘好棋。
他拳头紧了紧,砸到了一旁的石墙上。青石板的小路在他眼里十分狭长,一眼看不到尽头,似乎通入地狱。
鲜红的血液顺着石墙的纹路缓缓留下,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亦或是麻木了。
叶萧筱跟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连忙走上前,十分焦急:“你别这样,我现在就去找我父亲拿解药!”
“呵。”
他抬眉看了一眼,从喉中溢出一声冷笑,“滚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