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和田文峰建立伟大的同学友谊,要早于我们的相识。
我老子和田文峰的父母在同一家工厂上班,我和田文锋从工厂的保育室,穿着开裆裤,一起哭闹一起拉屎尿尿的时候开始,就建立了炸弹炸不开的同学友谊。
许多年的相处下来,使得我比一般的同学,对田文峰有更深的了解。
田文峰腼腆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世俗人的平常心,喜怒哀乐爱恨愁。田文峰只是不愿意把他真实的意愿表达出来,或者说不轻易表达出来。
所以呐,直到现在我都在反思自己,当年是不是被田文峰给欺骗了,这家伙隐藏的太深了。
看看,学习越好心思越多,也就越让人捉摸不透。
初三开始的那些个日子里,我根本就没有太过留意田文峰的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异样。
十五六岁的时候,我们没有太多的心思,也正是青春做梦的好时节。
少年的田文峰总是从自己的座位起身,经过坐在他后面隔一排的座位上的刘琪,走到坐在最后一排我的座位边上,站着,亦或趴着,同我讲只有少年们才能体会到的快乐。
我只知道,田文峰同我聊天或者相约一起上厕所,是他对我这个老同学莫大的喜欢。然而,我却不知道的是,在田文峰决定从他的座位起身往后走,经过刘琪座位的时候,他重重的心思,就已经比我们要解的任何方程式都要难解了。
让刘琪和自己坐在一张课桌上,班主任一定是经过了田文峰的同意。因为那个时候的刘琪,数学成绩经过两个礼拜的狼奔琢突,依然没有任何的起色。
我不知道,刘琪在心里会欣喜到什么程度,和班级成绩第一,年纪成绩前十的猛人坐在一起,那心里一定会长出天山雪莲来的。
我只知道的是,自此之后,田文峰这个见色忘友,满脸桃花的家伙,再也不来我的座位侃大山了,他的屁股就像钉在座位上一样,脑袋和脖子就像是装了一个转轴,而且是永远只能朝向有刘琪的右边转动。
有时候想想田文峰温文尔雅,腼腆安静的样子,很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一点儿风流倜傥的感觉。
可是,以我现在看人视物的标准和眼光来判断,以及田文峰后来的那些操作,我立马就可以告诉你们,田文峰这狗日的坏家伙,隐藏的就是深。
田文峰和刘琪”勾搭成奸”之后,少年的我们,自然而然就将田文峰和刘琪的交往,当做了每日里拿来调侃和戏耍的最好的谈资。
对于我们的调侃,田文峰不做任何语言上和行为上的回应。不管听到我们说的是什么样的话语,他都总是坦然的笑,一副无所畏惧,事不关己的表情,仿佛在用不太成熟的只属于少年孩子才有的镇静自若来掩盖他的做贼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