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夫人请自重。工钱我不要了,你觉得可笑和无知的人今天不想干了。我说的就是这些?所以,把我的专业专业资格证给我吧。”

李新用她应有的学识保持着尽可能和善的态度不与这夫人计较。只是想平平静静地走掉。此刻,真得是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此明确。

“想干就做,不想干就离开,你以为我们吾家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看到这个小丫头片子跟自己摆脸色,那威严和不可一世简直说来就来,像原形毕露一般。

当下的模样和神情,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就是本色出演,无需任何修饰。

“夫人,我都不做了,安安静静地辞职,只是把我的资格证还给我就好了。如此合理的要求,夫人为何还要强人所难呢?”

李新说这话的时候,委屈的都想哭。没想到如此大家,竟然也有这种撒泼打诨的‘泼妇’。

“签的合同是半年,你只做了三个月就想辞职不干了,是我违约还是你在给我摆道子呢?如果说我辞退了你,你做几个月或者违约,我有保释权利,你走我不拦你。现在是你要辞职,性质就不同了,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不但工钱一分没有,而且,你还要负担我这边接下来三个月没有营养师的损失费用,你赔偿了,你去哪儿都可以。我亦不会拦你!”

这些话话来。谁能说这个博士导师是没有见识和学识的,她摆出来的道道,条条,合理合情,就是拿到明面上,也不会有人说人家胡搅蛮缠。

这世上。有很多道理让人根本无法认同,但就是铅字正正地放在明码标价上,让一切合理看起来如此有正义。比如某些人说的教养,道貌岸然和不以为耻的那些所谓高贵且令人尊崇的东西。

这个夫人用完全不可复制的理论让李新彻底傻眼。

你不懂法律。你不懂条约条款,你不懂你的一切责任,不要简单到傻的地步认为你只要付出,努力,就会有收获。其实。不然,你的一切行为让人家看起来,你就像个跳梁小丑,顶多,算活像个人样,但至不至于是不是人样,尚且无定论。

李新此刻欲哭无泪。

这不就辞个职,不但工钱要不到,还要赔偿人家一大堆费用,你说她一个营养师,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做饭吃的,人家百般挑刺干不下去了,怎么就不能安生地让自己离开呢?

“既然不想让人家离开,那就直说,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姑娘家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干净的男人,他神色看起来很是漠然。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凌潇潇没想到此刻能看到自己的儿子。

“这是我的家,妈妈在这里,儿子回来是不需要报备的吧。”

走过来看了看李新,当着凌潇潇的面,很是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如果不想做的话,到公司去报个名字,会有人安排你的工作的。”

“吾总……”

李新没想到这个太子爷竟然会明目张胆地对抗自己的母亲大人,而且还会如此袒护自己。

“以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潇潇语气冷然,神色看现在的吾以南,都不像自己的儿子。

“妈,如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就会明白你的儿子在做什么!”

吾以南眼神里再也没有那种敬畏,甚至也没有了那种唯唯诺诺的胆怯,只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为自己思想而活着的人。

“我就看看,你今天是怎么保护这个女孩的……”

凌潇潇不认为她的乖儿子会这样对待她,至少不会不把她的尊严放在眼里。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坐立不安。她的皇后地位终于有人站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她有人格和尊严,跟妈妈你一样,都是女人,她有权利生活,更应该有她自由选择的权利。她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她已经成年,所做什么,是不需要妈妈你这个雇主为所欲为吧?”

吾以南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在威逼这个皇后放权,如果不退位,天下黎民百姓是福不自知,又何为!

“你为了一个下人,跟自己的妈妈作对,你觉得这合适吗?”

“不合适。可是妈妈针对一个和妈妈同样的人,真得合适吗?”

吾以南没有一句话是需要思想才能说出来的。

从小习惯了妈妈的话,习惯了妈妈说的一切事情,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听得太多了,看得太多他已经无法容忍的事情。

这都是什么社会?为了自由呼吁的社会,妈妈还在下人下人的,是不是因为有钱的关系才觉得一切都了不起,就可以目中无人,可以把无下限的修养放大到为所欲为的地步,这种态度和观念,是谁在纵容你的高贵和高尚呢?

“妈妈,尊重自己首先也要尊重别人。你对别人的不合适也就是对自己的不合适。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头到尾都像是听话的宠物,用自己的巧趣来迎合主人的喜好厌恶。唯有站起来才能发觉每个人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所左右。就是自己的父母亲也不可以干涉到,对吗?我的妈妈。”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妈妈你的宠物,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哪怕我会头破血流,也要为自己活下去。毕竟。这不是妈妈你的人生,我要做的就是自己站起来,学会走路。就跟小时候我不需要妈妈搀扶可以摇晃着学会走路一样。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不需要看妈妈的脸色才决定我喜不喜欢一样,所以,请妈妈成全也要看看,儿子长大了,他不是一无是处,请妈妈放开手。不要太干涉儿子的事情了,尤其是不要把儿子的人生直到现在还决定着,好吗?”

吾以南说着话。完全没有顾及现在屋子里还有一个外人。

李新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凌潇潇猛然叫道:“还站着干什么?不是要辞职的人。现在有人保你离开,还要待在这里吗?”

李新没敢说话,赶紧埋着头离开。

吾以南一把拉住李新的手,走了上来,“要离开我也有必要跟她一起走。我想妈妈开明。不会拦阻吧?”

李新突然被吾以南抓住手腕,内心那种胆战心惊让她像害怕到了惊慌逃窜的兔子,分明门口就在那里,脚步却移不开半分。

“走吧。”

破天荒凌潇潇没有多说话,甚至身子够坚强地站在那里,神色没有一丝表情。

如果细看的话。她那长长的衣袖遮盖了她的手指按在身旁桌子边的力度。

很难理解,这是怎么了?

是恨吗?

是委屈吗?

没有人可以知道。只知道,吾以南拉着李新的手从那个屋子里离开,一声破碎的响让沉寂的夜很是震撼。

脚下的地都感觉摇了几下。

连同周围的事物在内,突然之间,变得缥缈飘摇。

从吾家大门出来,吾以南松开了抓李新的手腕,大义凛然地走了前去。

李新停顿一下,踌躇这是跟着走还是选择回家的路。

“对不起。”

吾以南没有回头,但是脚步停了下来。

“没什么。我……”

李新还没从刚才的幻境中惊醒过来,回答的话连自己都不清楚想要说点什么。

☰目录
我们之间的故事,相遇太晚 第5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