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病,柳伊整个都蔫儿了。她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像这样的重感冒,上一次患都是四年之前的事了。
宋廷陌几乎一天不断电话,提醒她吃药。李凌晨因为门票,甘愿为宋廷陌鞍前马后,一连几日都留宿公寓陪柳伊。
三天后,建设厅正式休年假。
头天晚上,和戈芷通电话时,第二天医院有个重要座谈要参加,让陶煜祺去公寓接她。柳伊这头电话刚断,陶子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除了告知她,他很不幸又被抓来做司机外,又谈了些关于宴欢回来要怎么庆祝的事情。
听他絮絮叨叨了许久,什么生活必需品,保暖的衣服,他都已置办齐全,柳伊忍不住打断他。
“行了,哪用得着你给她准备这些。我们这儿可比美国暖和,用不着你给她准备羽绒服。你别做这些表面功夫,少欺负她,小欢比什么都乐意。”
那头发出呵呵的嬉笑声:“我不是准备去美国留学嘛,我爸说,过了年正好和宴叔叔一起,先去熟悉熟悉环境。”
柳伊翻了个白眼道:“是啊,到了美国,那可是小欢的地盘。你小时候那么欺负她,小欢要是记仇,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卧室的门被推开,李凌晨端了杯热水进来,放在床头柜前,先爬上了床。
“你和谁煲电话粥呢,小心我和宋帅哥告状。”柳伊才挂断电话,便遭到她的嘴炮。
“陶子。”柳伊回答道。
床头台灯明亮,李凌晨滑动手机的指尖在昏光的灯光下一顿,清瘦的侧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默然了片刻,她终于继续手下的动作,点了点头,“哦。”
“陶子,过完年就要出国留学。凌晨,你......”柳伊欲言又止,却又觉他们两人毕竟相逢一场,即使成不了有情人,至少还能做朋友。
“柳伊,都是过去的事了,咱别提,行吧。”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关灯,明天我还得去兼职呢,快到年关,工资比平时高了三倍呢。”
见她无心再提,柳伊也没在多说。
关了灯,静悄悄地夜带着万分寂寥爬满人的思绪。冷月的清辉从两片窗帘相交的细缝里钻进房间,不甘寂寞。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柳伊忽然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着自己,闷出一声“嗯”,大脑开始清醒。
“你也没睡着吗?”
她揉了揉眼睛,答道:“嗯,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李凌晨仿佛终于得到特赦,翻了个身,一口浊气从她口中吐出,“今天没吃药。”
“什么药?”柳伊一时没转过弯儿来,还说:“你生病了吗?客厅里有医药箱。”
她转过身和李凌晨并肩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身侧传来咯咯的笑声,似是开玩笑的语气:“安眠药啊,本来准备今天去拿,去的有些晚,医院下班了。”
柳伊彻底被惊醒了,她扭过头,愕然地盯着李凌晨的侧脸,黑暗中看见她唇边一抹笑意:“真好啊,你看,还有人在意我。”
“你没事吃那玩意儿干什么?”柳伊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