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轻轻地拥着她透过呵出的白汽看着东方渐渐晕染开来的橘黄色。
倚着墙站了许久，脊背都冻僵了。李凌晨淡然开口：“你和宋帅哥怎么回事。”
她先是讶异，李凌晨才刚刚回来怎么可能清楚她的事情。回过头又想想，D大翻天覆地都是在谈论她的“壮举”，只要逛逛贴吧就能知道。她垂下眸子：“忽然间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二，你有特别喜欢过一个人吗，不是对漠河的那种喜欢。”
李凌晨咯咯笑出声，第一次对她坦露心声：“有啊！他特别厉害，在X市的医科大，毕了业会做医生，就是拿着手术刀从死神手里抢人的那种，很厉害，很厉害。”
提起这个将来会做医生的人，她连说了三个“厉害”，眸子晶亮晶亮地，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她柳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消息：“你去X市不会……”
她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一直躲着我。”
她仰起头，望着弯月轻声道：“我们是邻居，从小他就对我很好，上高中那会儿好多朋友说他喜欢我，其实我也这么觉着，但他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我心想着谁先表白不一样呢，于是就在大门口拦住了他。
那时候刚放学，校门口的同学乌央乌央的，他当场就落荒而逃了。后来这事就传到了我爸妈耳里，我们小地方的人嘛，都特传统，我妈不让我再和他在一起玩。其实我妈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因为从那儿之后，他就躲着我，一直躲着我。
我费了好多力气逼他出来见我，我真的不相信他不喜欢我。你想想我们从八岁就认识了，一起上下学，一起去苞谷地摘苞谷，一起去小池塘里抓鱼……”
墨蓝的天颜色逐渐变浅，暖色的光逐渐从云层后露了出来，空气中的湿气都快被蒸干。
又是朝气满满的一天呢。
李凌晨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最后见那个男孩是高考结束，得知他报了医科大学。她打了一个暑假的工买了块男士手表。用公用电话打给他，说在县城崴了脚，回镇里的班车已经没了，问他能不能骑车去接她。
男孩犹豫了片刻，最终为难地同意了。
他推着车子刚走出家门，就看见本该在县城等着他去接的李凌晨蹲在他家门口。
见他出来，她一把推出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塞到他怀里。
“我听婶儿说你考上X市医科大了，这是送你的礼物。”
她设计了好多种情节，包括他会一把抱住她，说之前是在闹脾气，会一直一直解释他躲着她是有原因的，会生涩的吻她说他其实一直喜欢她。
可他只是说：“凌晨，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