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个星期,每当宋廷陌坐在酒吧里的钢琴架前,柳伊总适时坐到左侧的那个角落,甩出来几张百元大钞,点几首特奇葩的歌。一些客人以为这是酒吧为了营销新出的无厘头创意,十分买账。
酒吧的生意愈发红火,为此酒吧老板特意向柳伊道谢,只要她来,次次免单。
而宋廷陌,只要柳伊报上歌名,他都照单全收。当宋廷陌弹着钢琴唱起国歌的时候,身旁的陶桃都忍不住笑场,他却仍一本正经地吼着:“起来,起来!”
柳伊伏在桌子上笑的直不起腰来,心底却隐隐泛酸。那么多天,她没发一条短信,他也没一声问候。F市的那个吻,恍若是一场香甜的梦,醒来后只是一场空。
这天,宋廷陌照旧和陶桃一起往酒吧赶场,从D大倒了三班公交车都没有看见柳伊的身影。以往柳伊总躲在人后,带着宽框的墨镜,黑色的鸭舌帽。明明整个车厢的人都拿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她却还以为自己简直伪装的天衣无缝,宋廷陌一眼都没注意到她。
真像只鸵鸟!
而今天宋廷陌是真没注意到她。
坐在钢琴前,余光下似有人影晃动,他下意识抬头,却见酒吧老板正提着水壶给吧台前的绿植浇水。
老板朝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今天,小姑娘没来呀。”
他点了点头,没作声。
陶桃也凑过来,问他:“天天调戏你的小姑娘今天怎么没来?”
“等会儿到。”他打开琴盖,漫不经心道。
过了一会儿,柳伊果然到了。左侧的位置上已经被人占住,她只得移座别处。刚落座,老板便凑了上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姑娘今天喝什么?”
“西瓜汁!败火!”她明媚一笑,霎时间台上的目光朝这处看来。
陶桃看了一眼她,扭头朝宋廷陌小声说:“你猜的还真准!”
“不是猜。”他偏头,“直觉!”
深远的目光从柳伊身上收回,唇角没再合拢。
上半场结束,柳伊照旧欢呼着举起票子,正欲把昨天搜罗地神曲挨个儿报上名来,却见宋廷陌起身走下台。
他逆着光往前走,整张人陷进光圈,柳伊看不清楚,却很确定他是冲着她的方向走来。
直到他走至跟前,柳伊的手还举在半空中,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着一张红票。宋廷陌停在她面前,伸手抽掉她手中的钞票,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离了座位。
陶桃在身后笑得意味深长,吉他弦被拨动,清澈地女声和灯光一样柔软,揉进了人的心田。
柳伊被宋廷陌牵着往前走,她抬头望着他在灯光下像是洒了一层金粉的头发,身上的灰色毛衣针脚错乱,和他一丝不苟的形象格格不入。走到操作间后的僻静处,宋廷陌才松开她的手。
“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了。”
柳伊茫然:“放弃什么?”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软绵温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掐了手腕,得到真实的疼痛感后才逐渐坦然。他的双手抵在她的后脑勺后,动作轻柔,鼻尖有洗发水的香味。柳伊只觉得唇间一阵温热,如羽毛拂过的柔软,紧接着好似一块吸盘黏在嘴上,怪异的舒适。
虽然觉得这样想很煞风景,但是她还是想说宋廷陌的吻技,进步飞快呀。
于是,等宋廷陌松开她的那刻,这句话便脱口而出:“你这进步飞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