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个周末,柳伊被柳逐明催促着回了趟家。
她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由家中的司机接送,没有一个晚上是在外头度过的。上了大学,学校强制性住宿,她终于找到借口远离父母的管制,所以周末鲜少回家。如果不是柳逐明的电话,她还没发觉自己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回过家。
宋廷陌去联达报到,每周六周日都要上班,也没空陪她。事实上从两个人确立关系以来,便很少黏在一起。毕竟不同专业,时间总赶不到一起。柳伊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再时刻蹲点,上次期末考的成绩对她而言称不上好,再不努力恐怕就要和奖学金诀别。
所以两人能偶尔一同去趟图书馆独处一会儿,已是奢侈。
出租车驶过宽阔的柏油路,路旁的柳树抽了新芽,嫩嫩地像刚采下的新茶。车子在海东别墅区停下,她下车付过钱,只身往家赶去。
未及家门,她便遥遥望见戈芷推着幼儿车在门口和邻居家的阿姨说笑。她一路小跑过去,喊了声“妈!”
戈芷扭过头,诧异地盯着她,显然不知道她要回来。
她跑到跟前,表情有些不高兴:“妈,瞧您那副模样,像来了什么恶煞似的。怎么着,不欢迎我呀。”
旁边的阿姨,笑着对戈芷说:“你们家小伊,嘴还是那么厉害!”
她挎上戈芷的胳膊,笑颜舒展,恭恭敬敬的喊了声:“阿姨好!”
戈芷朝那人笑声道别,推着柳耳往家门口走去。
“你还恶人先告状。我看你呀,是在外面玩疯了,都不记得自己家在哪。这开学快两个月,你还是第一次回来。怎么着,还知道家门朝哪吗?”戈芷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嗔怪道。
她飞快地趴到母亲脸上亲了一口,摇摇她的胳膊,最后再亲昵地倚在她肩上。这是柳伊独创的撒娇三部曲,对柳逐明都管用,更不用说戈芷了。戈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柳逐明在二楼的书房里看工程设计图,听到动静便下了楼。看见柳伊,冷冷瞥了她一眼,怒声道:“还知道回来!家门口朝哪还摸得着吗?”
他和妈妈,还真……心照不宣。
柳伊吐了吐舌头,冲着他挤眉弄眼:“人家一个学期都不回家也没见摸不着家门口朝哪儿。我都大学了,又不是小孩子,也该有一点儿自己的私人空间。”
柳逐明走了过来,接过戈芷手中的奶瓶去给柳耳冲奶粉,听闻这话,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你在我怀里拉屎拉尿的时候可没讲究过什么私人空间!”
又拿她连路都不会走时候的事情呛她。
“您还在奶奶怀里拉屎拉尿过呢。”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身间看见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于是朝那边走去,“段阿姨,我们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戈医生让炖了乌鸡汤,那有我从老家带来的米粉,已经泡上了,一会儿拌个凉菜,还有……”
客厅里的柳逐明对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最为看不惯,正准备严词呵斥,却被戈芷拦下。
“你和孩子置什么气。”
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柳伊的背影:“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她还靠我们养活,就得我电话才能叫回来。将来嫁了人,是不是我得去求着她才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