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的手绳拆拆散散编了两天才像个模样,粗糙的工艺让谢敏君连连吐槽她幼儿园的手工课肯定从不及格。
完工的那天,她准备一起吃晚饭时给宋廷陌个惊喜。临近黄昏接到他的电话,才知道他没在学校。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旁边嘈杂的音乐几乎覆盖过他的声音:“我今天没办法陪你吃饭了。陶桃出了点儿事,需要人陪。”
她握着手绳不出声,用沉默表达抗议。大晚上去陪别的女生,我管她是不是亲戚姐姐邻居,我心没那么大,我就是不开心。
那边也久久没有声音,就这么让时间淌过了一分钟,她才听到那头迟疑的声音:“你要来吗?”
“你希望我去吗?”她的话中不乏醋意,宋廷陌当然听得出来,他微笑回答,“你能来最好,我是个男生,照顾起来着实很不方便。”
“在哪?”
“暮色。”
一个小时候,暮色酒吧。
陶桃趴在吧台上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微肿的眼睛宣示不久前的滂沱大雨。柳伊赶到的时候,她安静地坐在长脚凳上,跟着台上的音乐摇头晃脑。她的双颊被酒意微醺上绯红,眼睛慵懒地眯起,整个人融在温柔的光圈中,油然生了种颓唐的美感。
她似乎感觉有人走近,下意识扭过头来,眸光迷离的怔了半分钟,忽然抬手举起酒杯朝柳伊示意:“小媳妇儿,来查岗?”
见柳伊不言,她仰头饮尽一杯,喃喃道:“姐姐告诉你,男人呐,不能看太紧,物极必反的道理懂不懂?”
“她...怎么了?”柳伊蹭了蹭宋廷陌的胳膊,问道。
“喝醉了。”
柳伊翻了个白眼,她又不瞎:“她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失恋吧。”
今天下午他在联达,刚下班就接到了暮色老板的电话。老板告诉他,陶桃在暮色买醉,他打电话给她男朋友,无人接听,这才会打到他的手机上。且不说两人幼时相识一场,当初他在暮色工作,还是陶桃牵的线。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柳伊很是诧异,上次见面,她还春风满面的炫耀男朋友体贴接送,这就分手了?
“不早了,先送她回去吧。”宋廷陌说。
“回哪?”
“她在音乐学院附近租了套小公寓,先把人送去那吧。”宋廷陌叹了口气,伸手去拽伏在吧台上的陶桃。
她微微挣扎,弯弯的眉头下一双眼睛清亮:“女朋友在身边,你也不知道避避嫌。姐姐自己走。”说罢,她便双手撑着吧台准备一跃而下。
脚刚着地,便摔了个踉跄,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宋廷陌扶住了。
宋廷陌双手撑住陶桃的胳膊,奈何她身子软绵绵地往后倾,只能扶住她的腰才能固定身体。
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得无奈地看向站在一侧一动不动的柳伊,说道:“你要是现在来搭把手还能少吃两罐醋。”
她没接话,冷着脸上前,抬手帮着把陶桃扶到他背上。
从“暮色”出来,一直到出租车停在宋廷陌口中的公寓楼下,她始终一言不发。看他按电梯,便跟着上电梯,看他艰难地从陶桃包里掏钥匙也识相的上前帮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