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完费后,她掏出手机给宋廷陌打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只得发了条短信过去——你生病了吗,我刚才在医院里看见你了。
发完这条短信,她便合上手机,心不在焉的提着热水瓶往病房走,在旋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口袋里透出光亮。她一手提着热水瓶,一手掏出手机,点开短信息。
“没有。有点事情,晚点再联系你。天气燥得很,记得多喝水。”
看到宋廷陌的短信,柳伊这松了口气,走进病房。病床上的人酣然入睡,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干黄的皮肤被灼红,才显得有几分灵动。她踮脚轻声扯上窗帘,小心翼翼地旋上房门,走了出去。
这个陀螺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让人怎舍得叫醒。
当天晚上,她把极力反对要住院的李凌晨带回了家。她提前给戈芷打了招呼,考虑到凌晨腿脚不便,于是便让段阿姨收拾出一楼的客房给她住。
在医院挂了一天的吊针,回到家正好是饭点。饭桌上摆满了佳肴,戈芷盛了碗骨头汤递给李凌晨,她乖乖接过道了声谢,拘谨地小口酌着。
“嗯,段阿姨呢。”
柳伊大学读寄宿,柳逐明又常出差,家里只有戈芷和才一岁半的柳耳,饭桌上难免冷清,于是吃饭时总会喊上段姨一起。这时柳伊四处张望了下,却不见她的身影,于是问道。
“段姐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回房休息去了。”戈芷随口说,然后笑对李凌晨,又道:“阿姨不是很会做饭,凌晨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李凌晨正在心里暗暗计算这栋别墅的平方米,突然被戈芷提到,她点头后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赶紧往嘴里多塞了两口菜,仿佛在证明这饭菜是多么合她的胃口。
“慢点吃,别急。”戈芷笑着往她碗里夹着菜。
“我说呢,今天这西蓝花怎么都糊了。”柳伊挑起筷子,冲着戈芷唏声。
戈芷佯怒,拍了拍她的手:“不想吃,冰箱里有面包。”
柳伊撇了撇嘴,似乎是在怪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戈芷又冲着李凌晨笑:“我们家小伊都被我们惯坏了。你和她是室友,朝夕相处的,也帮我们管管她,杀杀她的野性。这模样,将来进了婆家可怎么办。”
柳伊赶紧夹了筷子菜放在李凌晨的碗里,支着下巴,背过戈芷的目光朝李凌晨挤眉弄眼——夸我,夸我,尽情地夸我。
李凌晨心领神会,开始侃侃而谈:“柳伊人很好,在学校里大家都很喜欢她。有时候在...嗯...特殊的人面前也会很温柔很听话,可能因为在家,她才会随意一点儿。”
柳伊认同的点头,末了还故作谦虚的抿起唇:“没有,没有,真没有。”
“是吗?”听到李凌晨对柳伊的夸奖,戈芷顿时喜上眉梢,眯起眼睛笑道:“她温柔,听话的模样,我这个当妈的,可都没见过。那个特殊的人...究竟有多特殊?”语罢还似有若无地瞥向柳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