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廷陌是个很难让人与之生气的人。他对待恋人的态度完全是一块棉花糖,心都恨不得融了,哪里还有工夫和他闹脾气。每当李凌晨抱怨明明都认识两年了,为什么宋廷陌还是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柳伊都忍不住展露笑意。
她知道他心底那片净土是多么柔软,更为能作为特殊的人踏进那片净土感到欣喜。
但毕竟不是神仙眷侣,看到别的小情侣吵吵闹闹黏黏糊糊,她总觉得恋爱少了点儿乐趣——吵架的乐趣。
谢敏君摔门而入,气呼呼地把凳子踢得“吱呀”一声。她从柜子顶掏出两袋薯条,嘴中还念念有词:“苏明你大爷,这回儿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分手!”
谢敏君和苏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月一分手的闹剧时常上演。对此,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温尧放下手中的书,按了按发痛地太阳穴,有些好笑的问道:“这次又因为什么?”
“他竟然嫌我吃的多!说我吃的多还不长肉,简直是浪费粮食!”谢敏君皱起眉头,夸张地长大嘴巴,“我爸妈养了我二十年都没嫌弃我,他凭什么?”
柳伊放下笔记本,抬眸看她:“开个玩笑而已,干嘛那么较真。”
“我才不信他开玩笑,照这样下去,往后我真进了他们家门是不是要被逼着节食。”她气鼓鼓地说道,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仿佛是要方才没有吃到嘴的美食弥补过来。
她对食物的执着,不止一次让柳伊叹为观止。比如,她清楚的知道红烧排骨和辣子鸡在食堂打饭的哪一个窗口,她知道那家烤肉饭外卖离学校隔了几个街道,再比如,她可以为了一份正宗的米粉,倒三班车去一个D市本地人都不一定知道的小巷。
这种吃货本质,让柳伊由衷觉得,如果她和苏明最终没走到一起,那苏明一定是被厨师撬了墙角。
李凌晨从床上探出头来,冲她说:“你应该担心苏明家会不会被你吃穷。”
谢敏君一个白眼翻上天,嘴里因塞了太多薯片,难以说话,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表达自己的抗议。
温尧叹息一声,继续拨弄厚重的高数书,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每次都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有功夫啊,多做两道题,也不至于期末险挂科。”
“我没想和他吵,每次都是他先挑起的。”谢敏君硬声道,手中的包装袋被捏得哗哗作响。
温尧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塞上耳机继续看书,便听见谢敏君的声音:“老大,你和你男朋友就不闹矛盾吗?”
“很少会。”
“那你们就不冷战闹脾气吗?”谢敏君赌气道。
她停下手中的笔,再一次扭过头,笑意盈盈地说:“他从来不敢和我冷战。”
李凌晨又探出头来,连连啧声:“没想到老大,你是御女型呀。”
她笑了笑,道:“也不算啦。只不过一段感情难免会生摩擦,总要有个人先让步。只是我们两个之间,最先让步的是他而已。感情嘛,一般女孩子看得更重一点,如果让对方知道你比他看得更重,就有可能不被珍惜。所以,有些时候表现的稍微强势一些未尝不可。凡事都讲究经营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