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幼崽杜若若陶醉着巧克力奇妙的味道,也没忽略那个一直追着人类幼崽的“人贩子”。
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进了内围,往这边来了,她看看人类幼崽被蛛丝布包裹起来的脚,很显然不适合再走路,可以背着他的白鹿也在肥花过来的时候被吃醋的肥花一爪子吓跑了,只丢下了一撮白色的鹿毛。
幼崽杜若若可爱的桃花眼滴溜溜转了一圈,朝肥花勾勾短短小小的肉肉手指头:“肥花,你过来。”
肥花按照主人的要求翻了肚皮等人类幼崽摸却没有得到回应,正不爽地冲边上一棵倒地的巨大枯树干挠爪子解恨,得到召唤动动毛茸茸的耳朵,甩着大大长长的毛尾巴走过去,将大脑壳贴近幼崽山神的小脑袋。
“肥花,我跟你说,你这样……这样……,再这样……,懂了吗?”幼崽杜若若抓着肥花毛茸茸的耳朵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肥花不耐烦地刨了刨地,“嗷”了一声表示自己懂了。
然后它“唰”一下亮出藏在毛乎乎大爪子里的锋利趾甲,小心翼翼地伸到人类幼崽旁边。
幼崽杜若若捏着它的大爪子,从人类幼崽身上那身几乎快看不出本色的白色公主裙上割下三、四片布料。
人类幼崽看着她和肥花的举动,不闪也不避,任由她动作。
见他这么淡定,肥花收回爪子,又伸着大脑壳,呲出两只巨大尖利、威慑力十足的犬齿,绣花似的拈着人类幼崽的裙角,扎出两个巨大的洞,再用力一撕扯,将那片有洞的布料撕扯下来。
然后和刚才杜若若用它爪子割下来的几片布料一起叼起来,走到先前人类幼崽躺过的地方。
“来,我们到这边来。”幼崽杜若若拉着仍旧不知道姓名的人类幼崽站起来,往内围更深处走。
走了一段路,人类幼崽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只花色奇怪的巨大豹子正在将那些本就带着血和其他污渍的布料踩进那些带血的泥巴和枯枝落叶中,还将它的嘴巴努力往那些带血的泥巴和枯枝落叶里拱,直到将它嘴巴边略微浅些的红毛染成带血的褐红色,才停下,转而改成在那里转着圈子走动。
等到绑匪山民明子哥追着痕迹赶过来,看到的就是那一地杂乱的豹子脚印,周围树上的爪子印记,以及散落在地带了血的碎布条——很显然来自“金疙瘩”身上的裙子,还有一撮白色的毛——看样子是带走“金疙瘩”那头鹿身上的,是头白鹿。
最最重要的,也最最显眼的,是那只嘴边还带着半干的血迹,花色诡异,正虎视眈眈看着他的那只巨大豹子!
“吼——!嗷——!”
明子哥浑身汗毛战栗,想起在外围时远远听到的那一声兽吼,和此时这只豹子的吼声一模一样,明明当时那声兽吼在很远的地方,为什么这只豹子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容不得他再多想,看着这只豹子舔着嘴角的血渍,跃跃欲试地向他这边试探着迈出步伐,铜铃般的大眼中写满了杀戮的欲望,怕是吃了那个孩子和白鹿还没吃饱。
对待捕食中的猛兽,不能直接掉头就跑,明子哥一手紧握着刀,正面对着巨豹,双眼和巨豹对视,一步一步谨慎后退,巨豹步步紧逼。
一人一豹一直对峙,直到明子哥重新退回至内外围交界处。
在他完全退出内围前,巨豹突然上前,狠狠挠了他一爪。
杀了两个人的刀在巨豹爪下像是脆弱的玩具,断成了两截,他的脸皮也破碎成了几片。
明子哥杀人时面不改色,和杀一只鸡没区别,多不出任何心理负担,轮到他自己要死了,才知道什么是害怕。
肝胆俱裂之下,只见他深色的裤子其中一部分颜色变得更深了,脚下的泥巴也变得湿润。
巨豹的鼻裂嗅动了一下,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后退了一步。
被抓伤了脸的明子哥木然地摸摸自己脸上往下流淌的温热血液,感受着身下的温热潮湿和腥臊气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
“吼——!”
又是一声巨吼,巨豹甩甩尾巴,坐下来,眼睛还是凶狠地盯着他看,一动不动。
明子哥此时也懂了,这巨豹果然是在守护内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否则下场就是被它吃掉,永远留在内围。
想到那小孩已经被它吃掉,即使他再进内围也无济于事,没有那小孩,取货人不会给他任何“药”,明子哥恨恨咬着牙,压住恐惧,面带不甘地离开了这里。
“呕——!”那个讨厌的人类一走,为了演戏演得像一点,舔了一嘴血又被吓尿裤子的明子哥臭到的肥花终于忍不住呕了一下,然后赶紧跑回去找杜若若和人类幼崽。
幼崽杜若若带着人类幼崽去了一个山谷,那里有一处常年温热的温泉,水深最深处大概有四五十厘米,边上更浅,很适合给人类幼崽洗洗脸和身上干掉的血以及其他污渍。
只是这个人类幼崽一直死死按着裙子,不肯脱下来,洗个干净的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