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隼惊奇道:“闵一?闵一怎么着你了?”
闵一就一老实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跑去招惹林星星?
“不,不是,闵一没有,是我,我……”
林星星越着急越没法说清楚,急得他脸涨得红红的,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开来。
盛阳熙自告奋勇充当林星星的“代言人”,试图解释情况:“老师,闵一没欺负星星,就是星星见到闵一太慌张了,几次撞到闵一身上,才会被闵一说他小脑发育不全……”
“盛阳熙!”
闵一听着盛阳熙越描越黑的“解释”,有种哔了狗的糟心之感。
就盛阳熙这样的语言组织能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当哑巴呢!
林隼扭头看到一脸震惊的闵一,再看着急得眼泪吧嗒吧嗒狂掉的林星星,哭笑不得问道:“你们几个刚认识就有摩擦了?”
闵一看了眼哭唧唧的林星星,板着脸说:“盛阳熙,今早在公司食堂遇到的,他好心提醒我吃得太多,要加重训练量。林星星在宿舍门外撞上我,第二次又在这儿撞上我。除此之外,我和他俩没任何摩擦。”
林星星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对上闵一的眼睛又慌忙躲开,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看着可怜又可气。
盛阳熙一手搂住一个,试图和稀泥:“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不打不相识嘛。除了江零之外,我们团队的人都在这儿了。哦呵呵呵呵……”
闵一差点没忍住,当着林隼的面给盛阳熙这看不懂空气的家伙,翻个大大大大的白眼。
林星星又悄悄看闵一,那欲语还休的模样看得林隼头疼不已,这样的娇气包真的适合出道吗?
一言不合就红眼圈,一言不合就哭唧唧,一言不合就嘤嘤嘤……
林隼想象了下林星星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突然间因某件事触动了林星星脆弱的神经,导致他彻底失了理智,丢了专业水准,崩溃在当场,在舞台上哭哭啼啼的……
嘶——
林隼单单是想象一下,若他极为不幸的是台下观众,他心心念念的舞台表演崩成这幅狗样,八成会气到给林星星扔臭鸡蛋!
你丫的就算是来凑数的,起码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就老老实实躲在后台,别上来丢人现眼啊!
事实上,这一切只是林隼的脑补。
林星星看着娇里娇气的,一言不合就化身哭包,其实他的业务能力一流,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星星在作词作曲、舞蹈这两方面的能力,仅次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江零。
若不是性格原因,林星星这样的实力派,完全可以SOLO出道。
只不过呢,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了林星星远超常人的天赋,也要给他一些短板。
江零同样如此,他是有着非常优秀的天赋,但他的局限性也是很大的。
景星娱乐即将推出的这个男团,四个成员的性格各异,迥然不同的生活境遇,一个比一个难搞。
林星星是一个动不动就变成哭包的娇气包,盛阳熙是看不懂眼色的天然憨,江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天才症。
唯一还算正常的闵一,他是个潜在的“儿子奴”。
闵一等四人各有各的优势和短板,林隼实在想象不出来这四个迥然不同的人,要经历什么样的冲突和矛盾才能磨合好。
林隼越想越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晃了晃脑袋,拒绝去想这件事:“你们几个好好相处,公司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磨合,别闹事别打架。”
反正天塌下来有林总扛着,他一个小小声乐老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顶多叮嘱几句。
闵一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闹得团内不合,他仅仅只是担心林星星这么冒冒失失的,会伤到他宝贝儿子江零。
“阳熙,轮到你进行声乐训练。星星,闵一,你俩快去舞蹈练习室,你们许老师等着呢。”
叮嘱完,林隼揪住盛阳熙的耳朵,拽着这读不懂空气的傻小子进屋。
走廊只剩下林星星和闵一,闵一皱着眉头说:“林星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不打你。”
林星星试探着问道:“你,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我应该知道你是谁?”
闵一反问回去,见林星星又被他吓得缩脖子,他心生烦躁,“林星星,大家都是长了二两肉的纯爷们。你有话直说,不用这样犹犹豫豫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星星紧握着拳头,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我,其实我,我是顶替了你身份的那个罪人。”
闵一呆若木鸡,他需要点时间缓缓。
林星星的眼泪说来就来,比水龙头开关更强大,抽抽搭搭:“对,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但,但是,我,我不想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我今年就二十岁了,再不出道就晚了……对不起,闵一……”
他为了能够出道,不惜跟父亲林景昱立下军令状:他只靠自己的本事,不会依仗家里的任何关系。
而林星星立下的军令状,不是在林家认回闵一之后,而是他十八岁那天,他的生日愿望就是成为发光发热的大明星。
林星星想要出道,林景昱和许星澄都不支持,他才会立下军令状。
闵一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星星,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哈?你说什么?你让我缓缓,你是说,你是林景昱的儿子?”
“是,我,那个,我们还没正式见过……”
林星星紧紧盯着闵一,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闵一的表情变化。
闵一脸上不见丝毫的怨愤,只有疑惑:“可你不是叫林振宇吗?”
林星星急忙解释:“林星星是我的艺名,老王说这个艺名比较好记。”
闵一忽地笑了,这次的笑没有半分憨傻二哈的影子,反倒是多了几分让人吓得瑟瑟发抖的阴狠:“林老贼未免心太大了吧?他就不怕我心眼子小如针眼,专门逮着你,往死里欺负吗?”
林星星吓得缩了缩脖子,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子,握紧拳头说:“你不会!闵一你不会这样做这种没品的事。”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闵一就是一只看着唬人的纸老虎。
闵一故意虎着脸质问道:“啧啧啧,你明明怕得瑟瑟发抖,怎么还敢说这种话?说这话是用来给自己加油鼓劲?”
“我,我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只是不想碍着你的眼。我,我鸠占鹊巢,害得你,我,对不起……”
林星星情绪很激动,话都说不利索。
闵一听得懂林星星想要表达什么,他哈哈朗笑几声,话锋一转:“这么说,你不是小脑发育不全,而是瞧见我害怕咯?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啊?”
林星星真没想到闵一这么轻易就揭过那一页,怔怔愣在那里:为什么闵一都不生他的气?他是鸠占鹊巢的那只鸠啊。闵一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怨他恨他?
闵一走出去几步,忽地回头喊道:“林星星,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走啊!许老师还等着我们呢。”
“啊,哦。”林星星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望着闵一的背影欲言又止,“那个,闵一,你,你,不,不讨厌我吗?”
闵一猛地急刹车,上下打量了林星星一圈,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林星星越说越小声,“因为,因为我,我鸠占鹊巢……”
闵一再次反问道:“是你自己爬进鹊巢的吗?”
“哈?不,不是。”
林星星那会儿还是个刚出生没几天的新生儿,哪里有本事自己爬进“鹊巢”?
“那不就结了!”
闵一双手握住林星星的肩膀,一字一顿非常认真说:“林星星,我不讨厌你,也不怨恨你,这不是你的错。我跟林家闹翻跟你没关系,是我单方面不想认回去。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顿了顿,闵一大大方方地展露出他的野心:“如果你非要补偿我的话,那么,你要在训练时,尽全力做到最好。希望我们团出道后,能火遍大江南北!将来我们团可以出大热的唱片,开世界巡回演唱会!”
这是闵一曾给江零的许诺,单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那么就借用“景星娱乐”这个平台来达成目的!
闵一,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的真爷们,言必行行必果!
林星星呆呆看着闵一,捏紧了拳头:“闵一,我会拼尽全力的!”
闵一拍拍林星星的肩膀,指着舞蹈练习室说:“林星星,你是我的前辈,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星星读懂闵一的言外之意,腾地红了脸,“我,我跳得很一般。我们团,属江零跳得最好。”
“真的?”闵一尾音微扬,他周身的气息变得轻轻软软的,满心欢喜:不愧是我儿子!
“真的真的真的!江零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不好接近,一旦跳起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张扬肆意,燃炸全场。”
林星星眼中满是对江零的崇拜,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狂往外甩。
闵一听得老开心了,夸,可劲儿夸,往死里夸,不要停!
哎哟妈呀,我儿子就是牛牪犇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