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珉郡王难道还想让我把马宰了给你赔罪吗?”
凤澜一脸的愤然,掩面道,“好好好,咱们这就去皇上面前,我凤澜虽无赖了点,但绝对不接受强权压迫,今日之事触怒了郡王,我惹不起,谁叫我爹不是王爷,只是一个小小官员。”
侍卫长在一旁听得无语,同时对这位传说中的第一纨绔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这张嘴就来的掰瞎话的本事,真不愧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家出来的。
还小小官员呢,如果凤丞相都是小小官员,那些燕京城谁还敢称达官贵人啊。
萧焕气急,然而他毕竟还是有所顾忌,做不到不像凤澜一样无赖。
如果这家伙真去了皇上面前,咬死了他们只是马车相撞,谁能证明这马车是他撞上去的。
实话实说?别开玩笑了,这儿是皇宫,在皇宫没纵容下人斗殴,就算他占着身份上的便宜,也不敢说能在凤澜这强词夺理的狡辩之下全身而退。
而且……萧焕看着凤澜那张五彩斑斓脸,不明白她是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弄成这个德行了。难道还真能自己上手打?
“行,凤澜,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萧焕广袖一挥,黑着脸回了车内,“还不走?”
挑事的走了一方,侍卫长看着那一脸情肿,还在哎哟哎哟唤着的凤澜,无语凝噎。
拱了拱手,“既然是误会,那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眼下在下正当值,就先行一步了。”
“好的好的,我这样也不好麻烦大人了。”
侍卫长扯了扯唇角,不麻烦最好,最好今后都别再遇到你了。
又想到京城里对于这位爷的传闻,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得,他还是先考虑一下要不要先找个由头告一段时间的假,等这爷离开了再回来不迟。
至于凤澜能在皇宫待很久?别开玩笑了。就这位不学无术的样子,听说教书先生都被她气跑了一堆,打跑了一堆,强词夺理气死了一堆。
这京城哪个先生能制得住这祸害……
只希望叶太师年纪大了,别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
一大早宫门处发生的这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已然在最短的时间传到了各处有心人的耳中。
对一些人来讲,不过是有对这位京都第一纨绔的无理嚣张,巧舌如簧更加加深了认知而已。
而对于太子宫的人而言,又是另一番景象。
“她当真这么说?”
太子挑眉,并没有如人前一般恰到好处而完美的微笑,几分沉凝几思索,眼中一汪清潭。这潭底,确实寒冰一般的沉寂。
“殿下,这凤澜纨绔跋扈,不学无术,还对您不敬,咱们何不寻个由头将他打发了。”
太子身边的太监,也正是那日做主让凤澜救人的人,面上尽是对这个纨绔的不屑。
然而他如今说话,嗓音并不尖细,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太子合了手上的书,手指轻轻划过书脊,眉目轻敛,额边垂下的一缕发丝被风轻轻吹气,整个人如云中仙客,纤尘不染。
“姮儿呢?”
小太监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敛,语气谨慎了许多,“按照您的吩咐送到城外了。”
萧衡手指点了点书脊,目光悠长,终于是,送出去了啊。
若是凤澜的到来能换来姮儿的安全,就算她是个不学无术,不折不扣的纨绔那又如何?
上一次在曲水边她毕竟是救了姮儿,姮儿救上来的时候,肩上受了伤,整个人已经没了呼吸。那个时候,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明明他自己就能躲过,明明已经布置好了,然而还是出了意外,他只能看着他最亲近的人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如果不是凤澜,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他本来没将他看在眼里,他本来对于这个丞相公子没什么感觉。可那一刻,他是那么感激她。
冷静从容,用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办法,将姮儿从鬼门关拉出来。
丞相公子,第一纨绔,贪好美色,那个时候,就算是为了他这一张脸,他也感激她。
什么敬不敬,只要能有一个筹码让她救人,他已经很感激了。
这一次,也是借着她,让他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把姮儿送出宫去,让她不必再为了这个无能的哥哥抵挡这皇宫四处的刀光血影。
自己的妹妹,明明也是豆蔻年华,却只能生活在暗处,当他的影子。
他知道这不能怨皇祖母,因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为了皇室。
可是,他多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如万千普通的女孩那样,受尽宠爱,烂漫天真。
“暗中加派人手保护,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提头来见。”
“是!”
“至于凤公子,她毕竟救驾有功,别在背后搞什么鬼。”
因为那日的事,姮儿绝对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她面前的,只能是他,这个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太子。
如果是这么想,那只要她在皇宫一天,就能让皇祖母有所顾忌,不再让姮儿进宫来替他挡住那些诡计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