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看不得她得意的样子,然而又不想自己吃亏,默了默,决定忍下了。
忍!
大风大浪都忍过来了,难道就忍不下一个凤澜?
于是别过头,默不作声。
凤澜得意地笑着,“胆小鬼!”
这么会斗嘴的功夫,马儿已经牵了过来,凤澜看着那匹枣红色的马。
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好马。
那一双眼睛,不是被驯服后的温驯,而是烈马的桀骜。
毛皮顺滑如锻,在阳光下闪动着夺目的光彩。
希律律!
马儿一声嘶吼,似要挣脱缰绳,两个高头大汉合力才能勉强拉住它。
凤澜一眼就看上了这匹马儿。
“林教头,若是我驯服了这匹马,你能做主把它给我么?”
林峰铎看了看萧衡,得到后者示意之后,点了点头。
凤澜一个跳跃,就飞跃到了马背上,缰绳一拉,两个制住马的大汉松开了缰绳。
马背上的凤澜握住缰绳,用了暗劲调转了马头,往马场跑去。
马儿疯狂地跳跃着,想将背上的人类甩下来,然而,无论它怎样的动作,马背上的人都如同粘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驯马的凤澜尚不觉得多么惊险,场上的人看着却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
就连萧焕,也不得不承认,凤澜虽然真正意义上的不学无术了点,无赖无耻了一点,但这武力值,这勇猛程度,还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林峰铎不由感叹,谁能想到大燕国俊逸无双,文采风流的凤丞相竟生了一个不通文墨,却这么生猛的儿子。
是的,生猛!看着凤澜驯马的样子,林峰铎只能想得出这么一个词来。
凤澜的驯法毫无章法可言,仅仅凭着一股子猛劲,跟着马在耗。
那马可是从夏周那边送过来的,出了名的烈马,就连勇武善战的夏周都鲜有能手能够驯服。
他拿这匹马原本就是想挫挫凤澜的锐气,可真看到她这驯法,林峰铎实在忍不住为她捏一把汗。
马场中,凤澜和烈马的僵持还在继续,马儿一个劲的想将背上的人甩下来,它生来就属于风,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屈服与人,成为万千坐骑之一。然而凤澜呢,她一眼就看中了这匹马眼中的野性,她对这马,势在必得。
马儿不知疲倦一般,凤澜死死的夹着马肚子,伏在马背上,额上,几滴晶莹的汗珠缓缓流下,然而这么放弃并不是凤澜的性格,“跟爷耗吗?好呀,就看咱们谁能耗了。”
说着,凤澜直起了背,将缰绳一摔,在场上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马儿载着,绝尘而去。
松了缰绳,凤澜紧紧抓住了马鬃,马受到刺激,立马发疯一样的跳跃,奔跑。一瞬间,凤澜就被马带跑了。
“快找人去接应。”
萧衡皱眉,如果凤澜出了什么事,交代不起。
林峰铎面目凝重,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就去吩咐身边的人。
萧衡看着越跑越远的凤澜,“给孤备马。”
“太子?”
林峰铎抬眸惊讶地看着他。
“太子,使不得啊。”
“去。”
“太子殿下,臣已经派人去看了,太子殿下还是莫要冒险。”
林峰铎下跪,萧焕皱了皱眉,觉得以他认识的凤澜,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祸害遗千年,这祸害如果真这么容易就没了,那还不知道得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呢。
遂也出声,“太子放心,凤澜肯定死不了。”
然而他这话,在这个场合听起来,怎么都是风凉话。
然而萧衡皱着眉,已经自顾自的去牵马棚里的马了。
太子。
萧焕的手指微微在袖口打着转。
看着那一袭白衣绝尘而去。
点点暗色在眼底蕴集。
太子的身体,并不去传言中那般不好啊。看来太后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呢。
就是不知道,这个文采卓然的太子殿下,究竟有多大的才气。
豫江轩么,他是不是该走一趟呢?
不行,不行,豫江轩,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机。
这边,萧衡驾着马,那马跑得自然不如凤澜的千里良驹,又是野性未驯。
皇宫里的马,就连跑起来也是温驯的。
然而,跑着跑着,他座下的马就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起疯来,蹶了蹄子就往前跑去,萧衡眯了眯眼,转而,一声惊呼,“来人,来人!护驾。”
面上惊恐,心中却在冷笑,今日这场跑马戏,可真是精彩欲绝。
就是不知道,后宫里坐着的那一位,背后究竟是谁在出谋划策,让他这么多年,都还查不出一点头绪。
“快!快去护驾啊!”
然而,萧衡骑着的发了疯的马儿,很快也跑进了林场中。
林场里错综复杂,马又受了惊一个劲的到处乱蹿,早不知道把身后的人甩出去多远了。
不远处有水声流淌,萧衡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鸟鸣。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伸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发了疯的马慢慢的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