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虽然知道凤澜是在胡说八道，然而她突然一副正正经经思索的样子，让萧衡心里有点她可能是在想正事的期待。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小太子你确定要听？”
“你说。”
“这么说吧，像孙贵妃这种情况呢，就是……算了这个东西涉及到精神层面的理论说出来你也听不懂听懂了也不会信我就不解释了。”
“你知道怎么驱逐那个妖怪？”
没有计较凤澜的无理，萧衡又问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凤澜说这个妖怪的时候是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萧衡直觉凤澜既然这么了解一定有解决之法。
“你还想救孙贵妃？”
凤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我只是很清楚我的仇人是谁而已。”
杀害月皇后的是疯的那个，这一点从那个疯狂的人格的话里听得出来。
不过没想到小太子这么爱憎分明？知道找正主报仇，可是，这点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因为，无论是主人格副人格，就算在别人看来多么不同，但对于凤澜来说，她们还真就是一个人。
“我知道，不过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能治。”
心理治疗。
她又不是学这方面的，对心理学的研究也没深到能给人进行疏导和治疗的程度。顶多是因为曾经那个任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而已。
想起那个神经病，凤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那之后她都觉得自己需要心理治疗了。
“小太子，我的意见是对于这种情况你还是直接动手一点简单，太过复杂反而累及自身。”
对付神经病绝对别跟他们动心思，想要理解她的心理除非自己也成为一个神经病。
小太子长得这样好看，最好还是不要整成神经病为好。
如果小太子真不幸成了个神经病，凤澜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勇气靠近的。
“治？”
萧衡敏锐地抓住了凤澜措辞里奇怪的一点。不是妖怪附身吗？为什么要用治这个字来形容？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说，驱逐吗？
“意思一样啦。”凤澜摆了摆手，“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孙贵妃体内的那个妖怪，虽然有很多说法，也有很多例子举证这种情况下不该归结为一个人，而是不同的人，但在我看来，无论是那个正常点的还是那个疯了点的，本质上都是孙贵妃的同伙。也就是说，那些妖怪，最初的最初，是孙贵妃为了保护自己所弄出来的。”
凤澜说了这么多，萧衡却是一点也没听懂，什么一个人，几个人，什么保护，什么同伙，感觉她就像再说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他一个字也不明白。
不过她的意思萧衡大约能猜的出来，就是说，孙贵妃的情况她解决不了，并且她的意思是，找谁报仇都是一样的。
一样吗？
萧衡垂眸，不一样的，那个疯狂的女人，直直的闯进了母后的寝宫，见人就杀，鲜血染红整个栖凤宫，可是最后，父皇的态度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宫人不慎走水，就将整个栖凤宫付之一炬。将所有的惨案掩埋。
甚至朝堂之上都不许议论。
皇权呵。
这种心情，凤澜理解不了，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无法无天的，肆意妄为的，无论做了什么荒唐事，身后有庞然巨物的家族护着，父母宠着，身边从来不缺为她着想的人，最大的挫折，就是进了军营，任务完成得不如别人完美时，家里理都不理她。
相比之下，英年早逝的遗憾也因为重生而显得那样不值一提。
她没有恨过一个人，因为这世上，还没谁值得她费劲心思去算计去深恨。
记仇也只不过是看不顺眼，没事就记着去欺负。
她没有小太子这样的苦大仇深。也没有萧焕那样的忍辱负重。
所以才能轻描淡写的说出都一样的话来。
不顺眼的弄死得了。多么恣意，多么嚣张。
就算真出什么大乱子，有凤家在，她什么都不担心。
所以敢这么什么都不准备的闯入皇宫这个泥潭，所以敢提出让太子进豫江轩的提议。所以对太子和皇帝都没有任何位高权重者的畏惧。
萧衡看着她，有些羡慕，像这样无法无天的活着，真让人羡慕。
可这世界上，毕竟只有一个的凤澜，更多的，是萧衡，是萧焕，是被命运来回揉戳，被苦难磨砺着的普通人。
他们有的甘于命运，成为万千归于平淡，耽于安逸的普通人，有的不愿意认命，于是反抗，于是嘶吼，或者死，或者成功。
那些受过的伤，流过的血，虽然会成为过去，但疤痕用远不会消失，想起来，都会痛得无法入眠。
凤澜，在他们看来，是那样的天真和愚蠢。
“来得真快。”
凤澜皱了皱眉，已经听到马蹄的声音了。说明林峰铎已经带人追了过来。
“这事先不提，汾河郡的事，还没有消息吗？”
凤澜边说边跨上马背，萧衡也跟着上去，但是却并没有回答凤澜的问题。
凤澜撇了撇嘴，以右栖的办事效率，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那就说明盯着这件事的人不少，其中牵涉到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