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这种事不是谁都抱得稳的。
凤澜看着竹简上的题目,内心默默留下两条宽面条泪。
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之后,凤澜站起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然而……
“这位考生,你现在不能离开。”
“……”
“考试开始后,须得考完七科,才可离去。”
凤澜默默地看着拦住她的小将,该说不愧是豫江轩吗?一个守门的身负官职。
于是凤澜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中,心里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练字了。
于是……
扒一扒江湖与庙堂那些事。
虽然说凤澜对于书上那些之乎者也之类的实在是绕得头痛,然而,写文章她还是会的,毕竟她上辈子有限的生命里,超过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在学习中度过。
因为她家老爷子说,如果连应试教育都应付不了,有什么资格去批判他呢。
凤澜只觉得才思泉涌,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大篇纸,笔落,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将先前写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丢到角落里去了。
她相信,自己的才华一定会让豫江轩那些迂腐的老头儿惊掉下巴的。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千邀万请的请她入学,嗯,最好让那些嘲笑她不学无术的人看看,她凤澜只是低调而已,而不是不懂。
豫江轩的考试持续三天,三天后,大门打开,京城的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痴了的珉郡王被几个世家子弟戏耍,推入湖中,差点就一命呜呼,九王妃以死相协,只求让她们母子回云洛封地。
凤澜出来的时候,珉郡王的车马已经走了大半日了。
“凤澜。”
玄色衣衫的少年靠在墙边,唤住了擦身而过的凤澜。
淳于肆。
凤澜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哎呀是你,你怎么来了。”
“萧焕走了你知道吗?”
凤澜是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虽然她觉得萧焕离开是迟早的事,不过乍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感觉。
他本来也不能留太久,皇帝不是一个那么好糊弄的人,或者应该说他不是一个有那个大心胸的人,从他对九王爷的处理上就看得出来了,那是一个心胸狭窄,不能容人的家伙。
就算对方已经表现出了全然的无害,他也不会放过,不是轻易放过,而是不会放过。
对付一个傻子要比对付一个思维正常的纨绔容易得多。
萧焕用他的纨绔战战兢兢地活到了十三岁,可皇帝也容忍不下去了。
这样的人,你无害是没用的,因为对他而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
小强太子能活到现在,出了那些大臣对皇室血脉的重视还有太后的庇佑之外,运气也不能说是不好。
虽然接触不多,但凤澜知道,皇帝是一个为了皇位而疯狂的人。
凤澜觉得,作为一个大擎的凤家的唯一血脉,皇帝想弄死她的心也应该不小。
而凤逸不是忠于皇权,而是不能上凤家陷入不义的境地。
所以凤逸对于凤澜对皇帝一点都不尊重不做多的置喙,凤澜之前不懂,或者是说她对凤逸特别有信心,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所以在觉察到凤逸真正的想法的时候,凤澜才会那么大受打击。
是的,大受打击。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
“那小子不是傻了吗?他还能去哪。”凤澜装傻。虽然大多时候她不乐意装傻。
“凤澜,我知道你不蠢。”
这里是刚结束考核,人来人往的,淳于肆站的又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不过碍于他们两人两张脸的知名度,到没有人不识趣的靠近,但是也算大庭广众了,凤澜不知道淳于肆在这说话是出于什么心态。
“你找抽呢,爷做了什么让你觉得爷蠢?”
“萧焕没有傻对吧?”
“哈?他傻不傻关我什么事。”
看到凤澜这个表现,淳于肆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之后,他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凤澜看着他,摸了摸下巴。
淳于肆,这是什么意思?
和萧焕的装纨绔不同,淳于肆自小就表现的极为出色,不是燕京四公子一样的名号,可是谁也不能否认,他的功夫和骑射,京城几乎难有敌手,在凤澜还在大街上教训地头蛇的时候,他就已经一板一眼的跟在他爹身后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