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下去把,爷要沐浴了。”
凤澜蓦然沉下脸,声音冰冷。
这声音,天香一惊。收回了面上的表情,“是。”
然而就算已经冷静下来了,天香走路还是需飘着的,关上了门,天香的手久久放在门上,爷这样,不会是说真的吧?
爷虽然平日里闹了一点,但是绝对不像是那这种话开玩笑的人啊。
那么?爷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天呐!
是什么男人还能让自家爷放下骄傲,如同一个普通小伙子一样,这样期待而又卑微的希望得到心上人的关注?
这一刻,天香不得不怨起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自家爷生得这样好看,又这样优秀聪慧,什么男人竟然这样不长眼敢拒绝她。
这一刻,天香完全忘记了这世上的男子有谁真的会考虑一个男人的求爱,这件事明明是凤澜的不该。
她有的只是对自家爷的心疼。
这样想着,天香在心底默默的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爷这样自暴自弃下去。
屋里的凤澜不知道天香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年度大戏。也不知道她已经想好了安慰自己的词。
事实上,天香一出门凤澜就蹲在地上把通红的脸给捂住了。
她也是女孩子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这古代什么衣服啊,真的难穿!
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画一套衣服出来?
把衣裙给脱下,凤澜把自己浸在浴桶里,低头看准自己搓衣板一样的身材。
她生得高挑,身形修长好看,比之同龄的男子还要高她几分,然而凤澜知道,这不过是男女生理的差异,等不了几年,她的身高就赶不上真正的男子了。
还有伴随着年龄带来的生理差异,女性第二性征也会显露出来,喉结,胡子这些东西,她统统没有。
上次任游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并不在意性别,但凤澜仍然得考虑到凤老爷子。
还有,如果她以女子的身份,那么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盯着她挑事,不是怕麻烦,而是如果苍蝇那么多,赶起来也费力。
她本身又懒。
只想在这里养老。
唉!
凤澜甩了甩头,算了,这些烦心事以后在想,现在她还是先解决明天的麻烦吧。
翌日。
凤澜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起的时候异常淡定的迎着天香欲言又止的目光牵了匹马,准备回燕京城。
终于,天香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爷若是心悦哪……哪家的公子,却也不可……不可轻贱自个儿。”吞吞吐吐,公子二字说得异常艰难。
“天香见的男人多了,男人最是……对于倒贴上门的,往往不会舍半分目光……且……公子天人一般的人,怎可……怎可做那等自降身份之事。”
凤澜目光复杂地看着天香眼底的青黑,可想而知这人一夜未眠。
想必也是纠结了一夜,这么想着,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对,她怎么可能过分,错的是这个操蛋的世界和昨晚那反人类的衣服。
凤澜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一路慢悠悠的晃到了燕京,等到了城门的时候,已经是夕阳尽落的时分了。
远远的,凤澜就看到了蹲在城门下的诞诞,一身的萎靡气息。缩着身子在揪地上的草。那样子,活像被主人抛弃的狗。
“爷!”
诞诞一看到凤澜,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迎上去,“您去哪儿了啊,丞相寻了你一天了。”
凤澜拍了拍马脖子,“爷不就是想着好久没去玉荆城看春月了,甚是想念,这就去了一下吗?有必要真的大惊小怪吗?”
这话,凤澜并没刻意压低声音,许多路过的人都听到了,纷纷侧目,凤澜的好色是出了名的,然而,这才多大年纪呀?
可以想象,此子若是长大,不知要祸害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走吧,咱们回去看看我爹是有什么事寻我一天。”
一路上听着诞诞的抱怨,凤澜才知道是皇帝看了她的答卷,对她大为赞赏,那些豫江轩的老头们虽然觉得她文采差了点,然而观念还是很不错的,纷纷觉得应该把她收到豫江轩好好教育。将来必成大器。
于是,就想召她进宫谈谈心,顺便也坚定了让她在太子身边陪读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