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悠闲日子没多久,这些事仿佛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很快,便迎来了进入豫江轩的日子。
豫江轩作为一大燕最大的一所学校,学子不得随意离开,没半月有两天的沐休日。其余时间,吃住都在其中。
凤逸虽然相信凤澜有能力保护自己,但临到真让凤澜去豫江轩,也不由开始尤疑。
凤澜可不管他的犹疑,趁着凤逸因为汾河郡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自己收拾着行李,驾着马奔往了天下无数学子向往之地。
自此,京中四纨绔走的走,散的散,京城的百姓暗地里欢呼的同时,生活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豫江轩毕竟是世家子弟读书的地方,还不至于一群人在一个房间同住里那么凄苦。
而是四人一个小院,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卧房。
凤澜作为太子伴读,理所当然的被分配到一个小院,四个人住的院子里只有凤澜和萧衡两人,侍从是不被允许带入豫江轩的,就算是太子,也不例外。
作为一个颜控晚期重度患者,凤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萧衡最近的一间屋子。
萧衡也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欲盖弥彰。
不过作为一个女子,凤澜对萧衡是真的欣赏,在这样一个男女差异如此之大的环境下长大,就算作为一个男子被教养长大,能做到与男子行为一般无由,并且毫无芥蒂的同男子同处一处,实在不得不说是一种气度。
凤澜对萧衡上心,除了他的容貌之外,更多的,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她其实更想看看,一个女人,在这样的世界观之下,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除了同萧衡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近距离的欣赏他的盛世美颜,豫江轩的课程安排凤澜学得简直惨不忍睹,也不是惨不忍睹,不过就是她自己不怎么上心,不乐意做那些书本味浓重的文章,所以一般都是用白话文来写,书院里的夫子也不乏有欣赏他的,虽然言词并不严谨,不过读得多了,也会发现她这种纯粹是白话的文中亦有几分美感。
而且简单直白,通俗易懂。
特别是她的辩文,总是别出心裁,却又有理有据。
并不是纯粹的悖论狡辩。
因此,在豫江轩里,凤澜还是能混得下去不至于沦落到被劝退的地步。
不过每日读书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玩,豫江轩戒备森严,学子轻易不能离开,凤澜觉得自己都快长霉了。
萧衡又是个沉得下心来的,对凤澜每天直白地盯着他看的视线已经习以为常了。
怎么说呢,虽然同为男子,凤澜成天盯着一个男人看也并不妥当,不过她的视线却不令人困扰厌烦,而且因为有美色当前,身边又没人敢不长眼的来找她麻烦,凤澜的心情每一天都是很好的。
权当她不存在就好。
不过每日被人直勾勾的盯着看,萧衡有时候也会生气,“你很闲吗?”
和凤澜相处久了,萧衡有时候也不会温和讲理了。
凤澜此人,你非要和她讲道理也行,她自己也有一套道理,非得让你哑口无言,如果实在讲不过,那她还有一套悖论,也能让你哑口无言。
这样的人不去当言官真是可惜了。
虽然去当言官可能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你居然才看出来吗?”凤澜趴在窗户上,两手下垂,窗下一株来得正茂的兰花被他蹂躏得惨不忍睹。不过萧衡从来也不觉得凤澜是那种惜花爱花之人,只觉得豫江轩中专门有人精心侍弄的兰花被她这么糟践实在可惜。
“那便去温书,明日夫子还要抽问。”
“又不请家长,问就问咯。”嗯,就算请家长凤逸也不会罚她。所以她也不怕。这就叫肆无忌惮。
“小强。你出了皇宫,就没想过出去浪一圈吗?”
“你为何叫我小强?”
“哈?”凤澜仰着脖子看他,笑容狡黠,“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见萧衡作洗耳恭听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道,“因为你生命力顽强啊。我觉得能从精神病手下活这么大的,都是小强。这是夸你呢。”
“顽强吗。”萧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沉了。
他如今已经知道凤澜口中的精神病指的就是宫中的孙贵妃。
他能平安活这么大,可不是生命力顽强,那是,他的妹妹用自己的命给他换来的。
这些东西,别人不知道。凤澜不知道。
罢了。
萧衡低头继续翻动书页,不过如此。
“小强,不然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丝毫没发现萧衡的不对劲之处,凤澜兴奋的提议。
“豫江轩不可外出。”
“他不许他的,我出去我的,有什么冲突吗?而且规矩不就是用来破坏的吗,你可是太子耶,你怕什么。”
看着萧衡仍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凤澜摇头,“不去便不去吧,我自己去。”
说着一个翻身,跃上了高墙,豫江轩虽有戒备,不过毕竟不比皇宫之内的深严,她一路行去,竟也没被人发现。
倒是让她看到不少月下温书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