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被凤澜打的公子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今日就当这是没发生过,那他们的脸,就是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放在地上踩。
若是传了出去,大的小的家族,都会蒙羞。
当然最该羞愧的是仗武欺人的凤澜,不过他们了不觉得凤澜会羞愧。
就看她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知悔改。
“在下不敢惊动圣驾,只不过豫江轩乃读书作学问之地,若是助长此风,草民愿自请离开。”他当然不会自请离开,不过,在场的都不傻,一时间,整个书屋齐刷刷的跪成一地,学子们异口同声。“草民愿自请离开。”
要真让他们又走了,这豫江轩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凤澜心里憋着火呢,看着这阵势,顿时冷笑,她惯是知道文人撒起泼来谁都比不过的。
但要真到她这里来,还真不带怕谁的。
“我离开,当然可以。”
凤澜扬唇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邪肆挑衅。
“凤澜!”
木承轩眉头都快打结了,她今日怎么如此不知轻重,以往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能作啊。
而且她也不屑于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比拳头,因为唇枪舌战,她丝毫不弱于人。
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不仅动了手,还闹到这种不可转圜的余地。
“不可胡闹,还不向各位公子?赔罪。”
“赔罪?”她扬了扬眉,“就这些人?”他们也配?
凤澜是高傲的,这种高傲,是上辈子的时候就陪养起来的,又有着远超于这个世界的人的知识,她心里,对这群人是打心眼里鄙视的。
就算他们再有才能,能为国出力。
但出发点不一样,在凤澜看来,包括天子在内,都是一群目光短浅,井底之蛙而已。
她看过更大的世界。
所以心胸开阔豁达。
她们看待天下,看待百姓,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这些人平时看不惯她,觉得她不学无术,不遵礼法。
若是平日里凤澜也就当他们一群傻子,懒得计较。
但谁让她今天心情不好呢?
连没怎么得罪她的人她都要让左影罩个麻袋打一顿。更别提这些对她各种鄙视各种看不起的文弱书生了。
以为自己多读了两本书就能比谁高贵?
真是井底之蛙。
她凤澜看不顺眼还真就打了。
有本事就来找她麻烦啊!
她皇帝都不怕还怕这群人?
“凤澜,给孤闭嘴!”萧衡面色微冷。
凤澜今日这事,做得过了。
这些人,虽不过没什么实权的学子,可他们家里也不是好惹的。
那带头的人见凤澜这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也好,烦请在场的几位给我等做下见证,并非我等咄咄逼人,实在是凤小公子不知悔改!”
又转身向夫子行了一拜之礼,“夫子告罪,在下要向夫子告半日假回家。既然我等位卑言轻,便少不得要请家中长辈定夺了。”
萧衡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凤澜,心里知道,今日这事是过不去了。
“哼,一群怂包,只会告状。”
木承轩看了她一眼,见萧衡在场,也没说她什么转身也向夫子告假,今日要先回家了。
“凤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教训了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怂包而已。”心中烦闷的凤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错。
“不管你是因为何事心情不佳,但今日之事,错在你。”萧衡道,“你真以为凤丞相这一次能护住你吗?”
凤澜不说话了。
这事并没有发酵到第二天,当日午时,凤澜便接到了圣旨。
几个家族联合向皇帝状告凤家凤澜仗武行凶,并且拒不认错。
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凤澜被下令跪在宫门外,烈日当空,凤澜笔直的跪着。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凤暄就站在不远处,等到人群散去,他淡淡道,“凤澜,你惯无法无天了,但却始终忘记了一件事,你面对的人,是皇上。这个国家最有生杀夺予大权的人。”
汗水顺着额头滴到了眼里,凤澜握住拳头。
这儿,并不是她的世界。
这件事的结尾是凤逸入宫去求了皇帝许久,凤澜被鞭笞三十作为结束。
而一向活泼乱跳的凤澜,因为这事,罕见的显示了一个女子常见的一面,病弱了一回。
发着烧,还说胡话。
让人听不懂。
凤澜生病的时候,萧衡来看过她一次。
烧得迷糊的凤澜死死的抓住人衣袖,眼睛里因为发烧有几分水雾而显得有些妩媚。
不过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讨喜了,“小美人儿,你嫁给爷可好,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难得善心大发来看她的萧衡气得当场就把她推开。挥袖走了。
凤澜这一病病得不轻,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凤逸来给她灌过几壶鸡汤外加让她恢复女儿身。
凤逸显然已经知道自家女儿老大不小,到了婚嫁的年纪了。
“我不嫁!”
凤澜瞪着眼,唇色还带着苍白。
“这次还没胡闹够吗?”
“爹,我以后不胡闹了。我争气给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