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终于赶到豫城,他们离翠波庄也仅有半天的路程。
豫城和京城周围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女子穿着并不是京城姑娘喜爱的轻便的纱裙,更多的是方便行事的便装,连衣着都带着一股子的利落劲,来往的行人们身上都带着刀剑,还有各种各样凤澜听过没见过,有的甚至闻所未闻的武器。
进了豫城之后,凤澜全程是一种见大世面了的样子,甚至连路边小摊上卖的泥人都能让她惊讶半天。
和她不同,萧衡注意到豫城四处都是张灯结彩的样子,皱了皱眉,他温身询问了一个背着大刀的络腮胡大汉,“这位大哥,这豫城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络腮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再看看他身边一幅没见过世面样的凤澜,“小兄弟你们是初到豫城吧!”说得很笃定,萧衡也没反驳。
“豫城这两天有大喜事,各路人马都要来了,我劝你们没事还是找个地方呆着,等过两天再出来吧。”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翠波庄庄主要成婚了,邀了许多江湖人士前来,这豫城最近,可不太平。”络腮大汉很明显是出于好心,就萧衡和凤澜这两个看起来年纪加起来都没他大的毛头小子,一看就不知道那个笼子里的金丝雀出来见世面来了。
放在这儿,管你什么地方养的,死了就是死了,谁也查不到谁头上,豫城这地方,官府可管不着。
“多谢大哥提醒,小子这次是带着舍弟出门见见世面,久闻翠波庄在江湖上地位非凡,翠波庄俞庄主青年才俊,武学造诣非凡,却不知婚娶之人是哪家女侠?”
络腮大汉一愣,顿时知道这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却并非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一时间笑得有些尴尬,“原来是我多虑了。新夫人听说是个神医。治好了俞老夫人多年的顽疾,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一旁的凤澜本来正在啃一串糖葫芦,并且留意这边的谈话,一听这话,顿时喷了。
“咳咳咳咳!”
“神……神医?”
“是,听说真因为如此俞庄主个这位新夫人才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情投意合,咳咳咳咳咳!”
虽然知道这么笑不厚道,不过凤澜实在忍不住,一想到任游那个德行,和一个男的情投意合,要知道当初不知道她是女孩子的时候任游坑她可从来没有眨过眼。
那家伙和一个男人情投意合。
咦。
凤澜抱臂抖了一下。头皮发麻。
“这位小哥认识新夫人?”
凤澜摇了摇头,认真道,“不认识,嗯,真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萧衡像络腮大汉道谢之后就拉着凤澜离开了。“你不是说俞庄主你认识?”凤澜推了推萧衡,“他是个弯的?”见萧衡一幅画不明所以的样子,又解释了一遍,“就是断袖。”
萧衡摇头。
“不是。”见凤澜一幅不信任的样子,又道,“阿雪有心仪之人。”
“阿雪,叫得这么亲密?”
“他本名俞墨雪。”
“那你叫我阿澜。”
“……阿澜。”
萧衡没不自在,凤澜却先抖了起来,“算了算了。你还是叫我凤澜吧,听起来自在。”
萧衡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凤澜绝对听不得这种亲密的称呼。
“翠波庄一定出事了,我们先上去。”
“就这么去?”
萧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于是凤澜也不说话了。
翠波庄不在豫城之内,两人出了城,日头正盛,凤澜看着不远处招摇着的茶字旗帜,拉了拉萧衡的袖子,“我们去喝点水吧。”
萧衡看了她一眼,这一路上这小公子从来只喝烧开的水,都是在一处落脚地后自己烧的,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亲自去后厨刷锅烧水,装进水壶然后路上喝。
这么挑剔的凤澜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喝路边茶铺的水?
“你干嘛这么看我!”凤澜瞪他。“你懂什么,这叫生活的执着!”
这也能扯上执着。
见萧衡不能理解的样子,凤澜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懂现在人对江湖的想象。
电视里那些江湖人的城边总有茶铺,在这儿能发生的事多了,什么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阿,这儿的二南来北往的见过那么多事,想想就很有意思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