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他这是为难凤澜了,跟着凤澜一起去库房取了药,带着凤澜从另一条路去阿朵伊院子的下层。
白天时阿朵伊并不在房里,而是和俞墨雪在一起,这正方便了凤澜和萧衡。
石门在机关的启动下缓缓打开,黑得不见五指的地下密室里,萧衡点燃了一根蜡烛。
蜡烛并不能照亮很远的地方,凤澜紧紧跟在萧衡身后,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小强,你确定路是对的吗?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僻了?”
过了会儿,凤澜又道,“我说你别是想把我带去卖了吧?”
萧衡一直都没跟凤澜搭话,不过唇边却一直带着一股不易觉察的微笑。
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其实也挺好,就算这人说的话大多时候总把人给气个半死。
可是,总也比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安静,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你孤独前行,那样的寂寞来得好。
当你习惯了耳边有一个人一直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你就不会再觉得长夜难捱,未来不可期了。
萧衡想,他对凤澜,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跟他说毫无意义的话,真心或是假意,都很少。
因为他肩负责任,因为他要活着,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妹妹给他挡住。
可是,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是那样的寂寞。
有时候自己独处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自从这个人出现之后,她的嘴就一直没闲过,或许是因为自己话少,反而显得她的话多了。
如果这个人突然把目光投向别人,自己心中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吧。
萧衡是这么想的。
“到了。”萧衡淡淡出声。
看着眼前的一面墙,凤澜沉默。
“这儿有机关进去吗?”见萧衡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凤澜不由开口问道。
“没有。”萧衡的答案显然不能让凤澜开心。
敲了敲墙壁,没回应,“那你们修这个密道是用来搞笑的吗?”
“只能从里往外。”这条密道本身就是为了防止意外而用的,平时绝对不会动用,也不会有从外面进去的情况,就是为了更加安全。
“那现在怎么办?不然我把这墙砸碎。”这话也就是凤澜气急之下说出的话了。
且不说她砸不砸得坏,就说把墙砸坏了外面不直接就发现了?
他们现在还没有明确对付阿朵伊的办法。如果惹怒了她该怎么办?
“凤澜?”
隐隐约约的,凤澜听到了任游的声音。
“是我!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听任游的声音就知道这货没事,不过凤澜还是要日常怼一下他的,“你不是挺能的吗?医毒双绝,怎么着,这次栽了?”
“谁跟你在一起?”任游没理凤澜的废话,直接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我信里提到的要让你治病的人。”
有人在,任游说话就不能那在随便了。
至少凤澜是女子这事不能透露。
“我现在没事,那个阿朵伊邪门得很,像是师父提过的,他早年在苗疆见过的蛊医。她能驱使一种虫子,那虫子能控制人心。你要小心。”
“放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这么被人送来了。对了,你现在能动吗?”
“怎么?”
凤澜看着萧衡,“那个机关怎么打开?”
“就在左数第三个烛台下。”
“你听我说,打开这道门的机关在左数第三个烛台下,你要不要出来?”
“阿朵伊在这儿放了蛊,我们出不来。”
“你们?”凤澜皱眉,“那个冷凝霜跟你在一起?”
“是,冷姑娘和我一样被关在这儿。”
“怎么样?她长得好看吗?”
“说正事!”显然任游受不了凤澜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美人的脾性。
“你不说我怎么有动力救人啊,你长得又不怎么样,如果另一个长得还丑,那我可不是亏大了吗?”
任游一口气憋住,他丑还怪他了吗?“冷姑娘长得比阿朵伊好看。”
既然任游这么说,凤澜就信了。
“好的,冷姑娘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锤死那个阿朵伊,救你出来!”
就算阿朵伊那张脸长得再怎么美,可一想到她隐藏在美貌下的东西,凤澜就觉得一盆冷水给从头泼了下来,拔凉拔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