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江轩。
这个地方凤澜其实并不太喜欢,她虽然说着想参与到权力中心来,但事实上还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
她到底该怎么做,她其实也还没有想清楚。
因为曾经的她并不为这些担过心。
曾经曾经,最怕曾经,因为如果永远想着曾经,就看不见未来了。
她住的院子还是老样子,和太子比邻而居,有变化的是,小强的院子,已经不再是冷清清的院子了。
很容易看得出有许多人来往,院中的兰花也换了。
凤澜托腮坐在轩窗前,有几分怅然。
太子果然是太子。
这大燕还有许多人对这个太子很满意的。
不过也是,现在大燕皇室就这么一个继承人,不拥护他拥护谁?
难道还真能亲近淳于家?
值得一提的是,来这里的常客之一,便是四才子之一的苏蕴。
苏家是底蕴深厚的大世家,听闻苏家默认的下一代家主就是苏蕴。苏蕴此人,凤澜其实并不反感,风度翩翩,进退得体。说话不会让你觉得不高兴。
至于文谨言,文家是皇帝宠臣,他对太子并没有过多亲近。
秦诺这人,凤澜觉得挺有意思,比如大半夜不顾形象的爬树,作的文章也偏向自由洒脱。很少拘于礼节。
他好像对凤澜更感兴趣。但凤澜也不怎么喜欢他就是了。
木承轩虽然拥护太子,但这人条理分明,该说学问就说学问,忠君爱国就是忠君爱国。正直得根本没想过要和小强多多来往,打好关系。
君臣的概念,他分得清楚明白。
月诞过了,凤澜最终还是没有看到木承轩的未婚妻是哪家姑娘,生得如何,配不配得起她家表哥。
凤澜这一睡,不仅错过了她最期待的月诞,甚至上元也错过了。
不过不久以后的夏清和亲使团,凤澜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看热闹。
说来,夏清国莫名其妙的出什么使,这是个什么名堂?
“大燕难道要亡了?”
“大燕可没这么容易亡。”
爽朗的笑声传来,凤澜带着几分茫然抬头。
看到一个,不管怎么想都不像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秦菜籽?”
“……”
秦诺张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总觉得,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了不得的称呼呢。
“凤小公子是在说在下吗?”
“咳咳!”
“秦公子有事吗?”
“哦,无事,就是见凤小公子这儿植木茂盛,一时流连忘返。”
看不出来,这秦才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不小。
凤澜嘴角微抽,“秦公子真是文雅人。”
“不敢当不敢当,凤小公子叫在下秦诺便可。”
“哦。”
凤澜点了点头,“公子看完了就自便吧,”
“凤公子是在疑惑夏清和亲之事?”
凤澜本来不想理会这个跟自己自来熟的家伙,不过他说的这个自己是真好奇。
“来来来,坐下说。”
引着秦诺坐到院子里,凤澜还诚意满满的给他斟了杯茶。
秦诺也不在意凉不凉,端起来就喝。
凤澜也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抿了一口就皱着眉,见秦诺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凤澜只得面不改色的把茶水咽下,待会去小强那里蹭点好喝的。
“说吧。”
秦诺嘴角微抽,这凤澜真是个实诚人。
“说来简单。”
秦诺拿三个杯子倒扣在桌上,看了凤澜一眼,“听说夏清犯了盛安的边境,被一个贬谪在那儿的家伙带着两千老弱残兵攻破了长坪城。夏清皇帝要清兵讨伐盛安,自然是要和咱们打好关系。”
“哦,当心咱背后咋黑手阿,我懂。”
秦诺一乐,“说得对,是担心咱们背后下黑手。”
“那他们打算用什么来说服咱们皇帝陛下呢?”
凤澜看着三个杯子,“我只听说夏清尚武,都是一群武夫。咱们大燕人最瞧不起了。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可不好说服啊。”
“这个倒不用担心,眼下这个大燕,可没那功夫去对付夏清。”
“嗯?”
凤澜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着?”
“也。”秦诺点头,笑答。
凤澜哈哈一笑,“嘿哟,看不出来,你这个菜籽倒看得通透,来来来,我请你喝酒。”
凤澜说着,转身飞快的回屋子里提了一个土黄酒坛。
“唉我跟你说,你这话我就喜欢听了。”凤澜边说边往碗里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