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男人站在树下,夕阳之下,如同站在光与影的交错之间。
凤澜眯了眯眼,怎么是他?真是冤家路路窄。
“凤大公子日理万机,怎地有功夫来堵我这个小喽啰。”
“父亲在书房等你。”男人的声音平淡无波,一时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又仿佛自己多想了。
不过,想到男人话里的意思,她爹还等着她呢?
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磨磨蹭蹭的,凤澜还是去了自己自出生以来,最不乐意到的书房。
果不其然,凤逸已经坐在那里批阅公文了。
“爹。”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底气不足的味道。
“喝酒了。”
“啊?”凤逸这一声平静得很,凤澜一时间摸不准凤逸的意思,这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
“嗯。一点点。”反正先承认错误,凤澜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犯了凤逸的点上了。
其说她一个女儿身,就她这年纪也远远达不到可以喝酒的那点。
“还逃学了?”
“呃……”凤澜更加心虚。“爹,不然你就给我个痛快的,你这调调我有点方。”
“你自己可有分寸?”
没有,事实上,很多时候凤澜都忘记这两个字怎么写。
然而嘴上绝对不能承认,遂摇头,斩钉截铁的道,“爹你放心,我知道的。”
“回豫江轩好好上课,莫在犯浑了。”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罚我了?”
“最近多加小心。”
出什么事了?
凤澜皱眉,“爹,怎么回事?”
“汾河郡之事,我已有眉目。此事牵涉甚大,最近恐怕不会安宁。”
“和淳于家有关是吗?”
“我会多加派暗卫给你,你最近莫要离开豫江轩。”凤逸揉了揉眉心。
一幅不想多提的样子。眉目间,是化不开的阴霾。
凤澜利落的转身离开,她知道,今日这事,无论怎样是问不出来了。
不过,有一人一定知道。
凤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豫江轩吧。”
“告诉我。”
“你还记得右栖。”
凤澜瞳孔微缩,她如何不记得。她的暗卫,如今失了一只手。
凤澜转身就走,回到小院里。右栖恭敬的站在檐下,垂手而立。
女人五官平凡,属于丢到人群中就寻不见的一种。
然而她身上气质淡雅,即便是最素的丫鬟服饰,也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意味。
“主子。”
“说吧,我爹这次摊上什么事儿了?”
右栖作为她的左膀右臂,自然不可能就做个贴身丫鬟。
自从不做暗卫,右栖已经掌管她身边的情报了。
凤澜平日里都是要自己手下人去查,不过却从不问,除了自身相关的右栖会告诉她之外,别的凤澜只要不问,右栖都默认凤澜不管的。
如今既然问了,自然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因为没有着重花功夫在上面。不是那么详尽就是。
“宫里那位的事。”
“孙贵妃?”
“是。”
凤澜皱眉,皇帝和那个孙贵妃的事,算是这些个臣子们最碰不得的。
凤逸又说汾河郡的事有了眉目。就是和那位有关?
“我现在就回豫江轩。”
凤澜说走就走。
骑上马,一个人孤身赶回。
是夜,繁星璀璨,月色清冷。
风吹呜咽。
深深让人打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人。
凤澜驭马停下。
她连夜赶回,是为了去找小强太子。
不过,前后两世加起来不到四十岁,头一次碰见刺杀这么高大上的事。
瞧瞧人那一身的黑衣打扮,多隐秘,多威风。
凤澜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前世职业是个杀手之类的,都能闻到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
“这阵仗,看样子是等了很久了吧。”
凤澜拍了拍自己的马,这马还是自己跟小太子那讹来的,魅影。
这马儿也跟主人一个德行,散漫自大得很,这会儿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杀。”
黑衣人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上来就是杀招,凤澜皱了皱眉,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要她的命作什么?
心里疑惑,手上动作半点不见减缓,黑衣人们半点没有留情,左影从暗处出现,跟着一起出现的,还有一群同样着黑衣的暗卫,凤澜知道,这是凤逸给她派来的,动作很快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