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这丫头的造化吧。
余下的话任游没说,不过凤逸却是已经明白了。
造化,多么虚无缥缈的一个东西,是凤澜平日最不相信的东西,如今,却要告诉他,一切,都看凤澜的造化。
“左影呢?”
凤逸没有进去看凤澜一眼,面色沉稳的开口。
“左影如今昏迷不醒。”
让主人陷入生命危险的暗卫,是没有资格得到医治的。
是以昨夜左影回来后,将凤澜交给凤府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了。
任游看了凤逸一眼,“我不知道凤府是什么规矩,不过凤澜的人,她自有定夺。”
“带任神医去看。”
任游点了点头。
昨夜的事,不用谁开口,凤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他没想到,那人竟真的对凤澜下手了。
还是用那么措不及防的方式。
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惹怒了凤家,这一次,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豫江轩里,京城一大纨绔空降到这儿,还不是像凤澜一样考进来的。
自然是在这些个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引起了轩然大波。
杜明轩却是在疑惑,昨日说好了的在这儿见面,凤澜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那家伙食言而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杜明轩也没怎么在意。
木承轩见凤澜没来,也只当她日常旷课,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今日,太子竟然也没到?
萧衡没到的原因,与凤澜自然是有关的。
任游昨夜被带去凤家的事,别人不知道,萧衡却知道的,毕竟,人就是从他妹妹萧姮那儿带走的。
他没有去豫江轩上课,自然也没有去凤家,而是回了皇宫,找了皇太后。
祖孙两不知说了什么,萧衡没有再过问凤澜的事。
而皇宫,豫江轩,仿佛也没有凤澜这个人一样,自然得很。
凤澜躺了两个月,正正赶上了夏清到燕京的那日。
她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右栖在一旁服侍,两个月,任游在凤府住下,京城平静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凤澜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沉沉褪去。
她看着眼前面容平凡的女子,眨了眨眼。
“我要喝水。”
声音软绵清丽,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
右栖何曾听她这么说过话,惊得退后一步,见鬼一样的瞪大眼睛看她。
凤澜偏头,皱了皱眉,“我渴了。”
右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转身往外就走,“去通知任神医,丞相,公子醒了。”
然后镇定无比的倒了一杯水,扶着凤澜起来,一点点来喂给她。
凤澜乖巧无比,一口一口的喝着水,然后看着右栖,“我饿了。”
“……”
右栖看着自家这小白兔一样天真无邪的公子,内心不知是何等的卧槽。
她试探地开口,“公子。你可还记得,这是哪?”
凤澜一点不心虚的摇头。
右栖一脸惊恐,“那您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凤澜摇头。
“那你还真的淡定!”右栖站起来,转身,碰一声,她碰到了柱子。
“哈哈哈哈。”
凤澜捂嘴笑了,清丽的女声让门口正要踏进屋的任游退了一步。
“任公子。你快来看看公子。”
右栖见人来了,急忙叫住任游。
“你是凤澜?”
任游一脸惊恐,伸手把了她的脉,皱眉,“凤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花样?
凤澜偏了偏头,什么花样?
“你是收了伤,又没伤到脑子,你别想忽悠我啊!”
“我饿了。”
凤澜看了看着任游,又看了看右栖,“我肚子饿,我想吃饭。”
“先别吃饭!”
任游喝了一声,递给她一粒药,“吃吧,这两个月你都靠这东西活着的。”
凤澜乖乖的吃了。
然后抬头,直直的看着任游。
任游被她这目光盯得毛骨悚然。
“凤澜,你知道你是谁吗?”
“凤澜。”
凤澜回答,任游松了口气。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任公子。”见任游皱着眉,又道,“神医?”
“凤澜,你最好别骗我。”
凤澜偏头看着他,一双眼睛里清澈干净,忽闪忽闪的,水润无比。
“嗯?”
“你快别真的看着我了!”
任游别开头,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凤澜这疯子长得还真不赖。
“凤澜!”
凤逸大步走进门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儿坐在床上,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凤逸皱眉,看着任游。
任游低头,他要怎么说,这凤澜躺了两个月,躺傻了?
“你还记得他吗?”
任游不带任何信心。
“丞相?”
